脑部手术本来就危险,肿瘤扩散意味着要切除大部分脑组织。
就算活下来,也是植物人。
孟长明突然掏出一把枪,对准周建华。
“我没问你。”
这个举动把所有人都吓住了,这可是在医院,光天化日掏枪。
保镖们立刻围成一圈,把其他人隔开。
罗伯特和威廉脸都白了,他们在美国虽然也见过枪,但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的。
张启德想报警,但被孟长明的手下按住了。
“谁敢报警,我就让谁消失。”
这已经不是威胁了,是**裸的恐吓。
苏仁依然很冷静。
“孟先生,您这样做没用,病还是要治。”
孟长明把枪口转向苏仁。
“那你治不治。”
“患者在哪。”
“外面车上。”
苏仁起身往外走,周建华拉住他。
“你疯了,恶性脑瘤扩散,你治得了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苏仁甩开周建华的手,跟着孟长明出去。
停车场上停着一辆加长林肯,车门打开,里面躺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年轻人已经昏迷了,头上缠着纱布,纱布上有血迹渗出。
苏仁检查了一下瞳孔,双侧瞳孔不等大,对光反射消失。
这是脑疝的表现,说明颅内压已经非常高了。
“什么时候做的手术。”
“三天前,省医院做的,说是切除了主要肿瘤,但有些地方切不了。”
孟长明说话的时候声音在颤抖。
苏仁解开纱布,看到了手术切口。
切口有十五厘米长,从额头一直延伸到后脑。
这么大的切口说明手术范围很大。
“有术前的核磁共振吗。”
孟长明的助手立刻递上一个平板电脑,里面是所有的检查资料。
苏仁仔细看着核磁片子,肿瘤确实很大,直径超过五厘米。
而且位置很糟糕,就在运动中枢旁边。
更要命的是,肿瘤有多个子瘤,像触手一样延伸到其他脑区。
这种情况确实没法全切,切了就是植物人。
林海涛也凑过来看。
“胶质母细胞瘤四级,这是最恶性的脑瘤,没救了。”
周建华也点头。
“就算是梅奥和哈佛,也不可能治好这种病。”
威廉和罗伯特都没说话,因为他们知道这两人说的是对的。
胶质母细胞瘤是脑瘤中的癌王,中位生存期只有十四个月。
孟长明的眼神越来越绝望。
“苏医生,真的没办法了吗。”
苏仁放下平板,看着昏迷的年轻人。
“有一个办法,但风险很大。”
孟长明手里的枪放下了,他知道这时候威胁没用。
“什么办法。”
苏仁拿起平板,调出脑部的三维重建图。
“光动力疗法加靶向纳米载药系统。”
这八个字说出来,威廉和罗伯特同时皱眉。
光动力疗法不新鲜,用特殊波长的光激活药物杀死肿瘤细胞,但用在脑部几乎没有先例。
脑组织太脆弱,光纤插进去就是损伤,更别说要覆盖所有扩散区域。
周建华直接笑出声。
“苏仁,你当这是科幻小说吗,脑部光动力国际上都没成功案例。”
林海涛跟着补刀。
“就算理论可行,光敏剂怎么精准送到肿瘤细胞,血脑屏障你怎么过。”
血脑屏障是大脑的防护墙,药物很难透过,这也是脑瘤难治的主要原因。
苏仁没理他们,继续对孟长明说。
“我需要三样东西,第一,日本产的5-ALA光敏剂,第二,德国蔡司的神经导航系统,第三,你儿子的肿瘤活检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