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您可要慎重,这种手术要是出了问题,可是人命关天。”
这两个人一唱一和,把建安医院贬得一文不值。
应雪气得脸都红了,她想反驳,但被苏仁拦住了。
苏仁靠在椅背上,看着陈美玲,眼神很平静。
“陈主任,你们省医院能做骨髓移植,那为什么李总的儿子找不到配型。”
这个问题把陈美玲问住了,她确实接过李云天的案子,但找了一年多都没结果。
“这是骨髓库的问题,不是我们医院的问题。”
陈美玲找了个借口,但这个借口很苍白。
“既然找不到配型,那你来这干什么,继续骗钱吗。”
苏仁这话说得很直接,陈美玲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苏仁,你说话注意点,我好歹也是主任医师,轮得到你一个年轻医生指手画脚。”
她这话说得很重,是在用资历压人。
在医疗圈,资历就是话语权,年轻医生在老专家面前,永远要低一头。
但苏仁根本不吃这一套。
“资历有用吗,有本事你治好李总的儿子。”
这话把陈美玲彻底激怒了,她在省医院当了十年主任,第一次被人这么不给面子。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问你,你有什么办法。”
陈美玲这是要当场对质,她就不信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医生能有什么高招。
苏仁把那份论文递过去。
“半相合骨髓移植,用父母的骨髓。”
陈美玲接过论文,只看了一眼就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半相合移植,你是从哪本过时的教科书上看来的,这种方法早就被淘汰了。”
她身后的两个医生也跟着笑。
“就是,半相合的排异反应太强,死亡率超过百分之九十,这不是治病,这是害人。”
“李总,您可千万别听他的,半相合移植就是谋杀。”
这两个人说话的时候表情夸张,好像苏仁提出了什么天大的错误。
李云天的脸色又变了,他本来已经有些动心,现在听到这些话,又开始犹豫了。
陈美玲看到李云天的表情,知道机会来了。
“李总,您还是跟我们回省医院吧,我们会继续帮您找配型,虽然难度大,但总比拿孩子的命开玩笑强。”
她这话说得很有水平,既表达了关心,又暗示苏仁不靠谱。
李云天咬了咬牙,他确实不敢拿儿子的命冒险。
“苏医生,要不还是算了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低,显然也很纠结。
应雪急了,她知道苏仁的方案是对的,但这些人一唱一和,把李云天的信心全毁了。
“李总,您别听他们的,苏医生的方案是有科学依据的。”
陈美玲冷笑一声。
“科学依据,一篇过时的论文算什么科学依据,半相合移植在国际上早就是公认的失败技术。”
苏仁这时候站起身,走到陈美玲面前。
“你说过时,那我问你,约翰霍普金斯医院去年的数据你看过吗。”
陈美玲愣了一下,她确实没看过,她平时忙着接私活赚钱,哪有时间看论文。
“那种野鸡医院的数据,有什么参考价值。”
这话说出来,连她身后的两个医生都愣住了。
约翰霍普金斯医院是全美排名前三的医院,怎么能叫野鸡医院。
但陈美玲已经骑虎难下了,她不能承认自己孤陋寡闻。
“反正半相合移植就是不行,你要是敢做,出了事你负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