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国强回过头,眼神阴毒。
“不看了,我去省医院。”
苏仁点点头,然后说了句让刘国强魂飞魄散的话。
“那您最好快点,晚期肝癌拖不得。”
刘国强的脚步一顿,他确实是来看肝病的,但他从来没说过,苏仁怎么知道。
而且他刚查出来,医生说是早期,怎么到苏仁嘴里变成晚期了。
“你胡说什么?”
刘国强色厉内荏,但心里已经慌了。
苏仁指了指他的脸。
“肝病面容已经很明显了,眼白发黄,这是黄疸,说明肝功能严重受损。”
“还有您刚才发火的时候,右侧肋下有个不自然的动作,那是肝区疼痛的表现。”
每说一个症状,刘国强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确实都是他最近的感受。
“最关键的是,您身上有股特殊的味道,肝臭,只有肝功能衰竭的人才有。”
这下刘国强彻底慌了,他确实感觉最近身上有味道,但以为是年纪大了的原因。
“不可能,医生说是早期。”
他还在否认,但声音已经没了底气。
苏仁摇摇头,懒得跟他解释,转身就要回去。
刘国强急了,一把拉住苏仁。
“苏医生,您再给我看看。”
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刚才的嚣张跋扈全没了。
命都快没了,面子算个屁。
“后面排队去。”
苏仁甩开他的手,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
刘国强二话不说,乖乖跑到队伍最后面,两百多号人,至少要等四五个小时。
但他不敢走,万一苏仁说的是真的,他这条命就悬了。
旁边的患者看到这一幕,心里都暗爽,有钱人也有今天。
威廉在旁边看得直摇头,这种医患关系太畸形了。
在美国,医生是服务业,患者是上帝,哪有医生敢这么对患者的。
但他也理解,国情不同,处理方式自然不同。
陈明远倒是很欣赏苏仁的做法,医生就该有医生的尊严,不能被金钱收买。
晏主任若有所思,他在安真呆了三十年,早就习惯了VIP那一套。
现在看苏仁这么做,突然觉得自己这些年可能走错了路。
医生的职责是救死扶伤,而不是给有钱人当服务员。
就在大家各有心思的时候,人群里又起了**。
这次不是争吵,而是惊呼。
“有人晕倒了!”
苏仁立刻冲出去,只见队伍中间一个老人倒在地上,脸色发紫,已经没了呼吸。
旁边的人都吓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仁二话不说,跪在地上开始心肺复苏,标准的按压频率,每分钟一百次。
黄海赶紧疏散人群,给苏仁腾出空间。
汤建明也冲过来,准备除颤器。
“不用,是心梗,除颤没用。”
苏仁一边按压一边判断病情,老人的症状很典型,急性心肌梗死。
这种病发作起来死亡率极高,黄金抢救时间只有几分钟。
护士推来急救车,苏仁立刻给老人静推硝酸甘油,同时继续心肺复苏。
围观的人都屏住呼吸,眼看着苏仁跪在地上抢救,汗水一滴滴往下掉。
五分钟过去了,老人还是没有反应。
十分钟过去了,依然没有生命迹象。
按照常规,超过十分钟基本可以宣布死亡了。
但苏仁没有放弃,他还在坚持按压,手臂已经酸得不行了。
“苏医生,要不我来替您一会。”
汤建明想要接手,被苏仁拒绝了。
“不能停,一停就真的没救了。”
他能感觉到,老人的心脏还有一丝活力,只要坚持,就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