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还算平稳的开到了秦淮北如今所住的城南别墅,秦隋英带着陆晚晚登门,丝毫没有是来受教训的严肃。
迎出门的是秦映,看到两人牵着手进门,略带嘲讽的一笑:“大哥胆子不小,也不怕女人受委屈。”
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弟,从多少年前就开始互相看不顺眼。
可惜,秦隋英的出身得天独厚,自己更是精明强干,即便秦映恨得牙痒痒,也只能忍着,在父亲面前还不能表现出来。
如今,秦隋英为了美色昏了头,惹怒了秦老爷子,秦映怎么可能不幸灾乐祸?
“我的女人,谁能让她受委屈?”秦隋英轻蔑一笑,语气凉薄:“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指着爸那点儿家资过日子不成?”
如果说,在秦老爷子面前,秦隋英还需要下定决心,去看清,去抉择,那在秦淮北面前,秦隋英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纠结。
从童年开始,他极少得到父亲的宠爱与期待。
秦淮北对后代的宠爱与纵容,大概全都给了他觉得有所亏欠的秦暖阳。
而他对儿子的期待,则放在了他看着长大的秦映身上。
在他的潜意识里,秦隋英是被前妻带走的儿子,即便之后送了回来,跟他也并不亲密,除了长相,他几乎一点儿都不像他。
而秦映则不一样,秦映是在他身边长大的,是他手把手扶持成长的,因为参与了他成长的过程,所以那份父子的情分才会更浓。
秦暖阳一直没看懂这一点,所以总是觉得秦隋英太不通人情世故,不肯向父亲稍稍低头。她却没想到,有些事情,并不是秦隋英低了头,就可以挽回的。
比如,当年被破坏的那段婚姻,比如,已经缺失了很多年的父子感情。
进了屋内,秦映脸上挂着笑,将两人带到了正厅。
秦隋英刚刚冒出头,一个茶盏就迎面飞过过来,他将陆晚晚往身后一拉,任由那茶盏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逆子!”秦淮北两指指着他,那态度不像是对儿子,倒像是对有着刻骨仇恨的仇人:“你还敢来见我!还带着这个不知所谓的女人!”
他显然是气到了极点,一张原本就有些黑的面容,涨得有些发红。
陆晚晚头一回遇到这种阵仗,吓了一跳,躲在了秦隋英身后不敢冒头。
跟秦淮北比起来,秦暖阳那点儿怒火,根本不值一提。
“我快结婚了,当然要带她来见父母,该有的礼节不能少。”秦隋英神色风轻云淡,言辞中也没有什么请求的意味。
他一只手伸到身后,握住了陆晚晚的手,无声的安抚着她。
“淮北,你消消气,有事好好跟隋英说。”孟芳汀这时候跳出来,不知从哪儿又端了杯茶过来,抚了抚秦淮北的背,像是在帮他顺气。
“隋英你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能不跟你父亲商量呢?”孟芳汀明里劝架,暗中挑火。
但她确实是极为了解秦淮北的,这话一出口,秦淮北原本平息了一点儿的情绪,又飞快的炸了起来:“你眼里就只有女人!哪里有我这个当爹的!你这是翅膀硬了,觉得我管不了你了是吗?我告诉你,什么结婚?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就别想着娶她进门!”
陆晚晚心头一紧,下意识的握紧了秦隋英的手,甚至有些慌张。
倒不是因为秦淮北的指责,而是没有想到,秦隋英的父亲,竟然这么反对他们的婚事。
今生尚且如此,那上辈子,秦隋英为了与她结婚,又面对了多少呢?
“没事,别怕。”秦隋英轻声安抚了她一声,那副情深义重的模样,是其他人从未见过的温柔。
百炼钢化为绕指柔,莫过于此。
“爸,有件事情你恐怕想错了。”秦隋英扯唇一笑:“你同意还是同意,其实我不在乎。”
他语气里带着点儿得意:“我确实是翅膀硬了,你能对我如何呢?也剥夺我的继承权吗?”
“你!”秦淮北被他气得手微微发抖,险些把手里的第二只茶杯又砸出去。
“反正,我听与不听,你心里念着的也只有我姐和秦映,所以我又何必自讨没趣?”秦隋英扯唇一笑,语气凉薄:“只要老爷子能同意就行了,办婚礼那天,你爱来不来。”
“哼!”秦淮北冷笑一声,看着天真的儿子:“你忤逆了老爷子的意思,难道还以为他昏同意你这门婚事?”
“爸,你啊就是想法太死板了。”秦隋英笑得眼眸眯起,神色间带着点儿玩味:“我送了秦隋荣这么一份大礼,让他帮我说服老爷子,难道他会做不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