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隋英心头暗笑,顾盼之间,忽然见一人影,他定睛一看,面色沉下来:“他怎么会在这里?”
翟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一个同秦隋英年纪相仿的年轻男人,穿着黑白条纹西装,身材很高挑。
“这谁啊?”翟连问。
“秦映。”
翟连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忽然头上点亮了一个灯泡:“你那个私生子弟弟?”
秦隋英唇角带着冷笑:“没错。”
翟连冲他挤了挤眼睛:“听说你爸对这个私生子可疼得紧,还说想让他进盛隆上班?”
“你觉得,以我姐的脾气,他进得了盛隆?”秦隋英眼神轻蔑的冲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又道:“更别说还有秦隋荣。你以为我大伯比我爸好到哪里去?开了这个头,日后可就刹不住车了。”
翟连问:“所以你就这么甩手不管了?”
秦隋英潇洒耸肩:“光是江城那一摊子事儿我都忙不过来,家里这些鸡毛蒜皮,我懒得管。”
翟连深深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真看得开。”
秦隋英但笑不语。
看不开又能如何呢?
如果说秦暖阳还能在秦淮北那里,赢得几分疼惜,那他秦隋英还真像是个后娘养的。从来都没有获得过疼爱,自然相当的看得开。
从宴会中出来,秦隋英驱车回住处,喝了家政熬的醒酒汤,他躺在**,摸着冰凉的被子,忽然有些思念陆晚晚了。
其实,即便是在江城的时候,她也不是时刻陪在他身边,但是那时候物理的距离更近,思念似乎也没有这般熬人。
秦隋英又想起了那天晚上两人的争执。
那天晚上他喝酒有些上头,耐性并不好,凶了她。
只是,他心里其实也是在生气的。他不介意陆晚晚偶尔吃些小醋,或者同他使性子,甚至不准他私下跟向宛清接触,他觉得都可以理解。
毕竟,一个女人只有在爱你的时候,才会对你管东管西。反之,她对你爱搭不理,自然就是不爱。
可是,他不能接受陆晚晚撒谎污蔑向宛清。
向宛清与他是商业上的合作伙伴,两家关系也十分亲密,他觉得陆晚晚的行为是完全越界,踩到了他的底线。
按照秦隋英以往的性子,这种轻重不分的女人,他绝对不会留在身边。可是对于陆晚晚,即便她这么做了,他也只是觉得生气,却没有生起一丝一毫想要与她分手的想法。
他只是觉得,她是他身边的女人,应当充当的是贤内助,而不应该给他拉后腿。
至于,他为什么会以贤内助的标准来要求陆晚晚,他自己此时也并未意识到。
有些朦胧的感情,在钻破土壤,慢慢成长为参天大树。
而也有些深邃的爱,在无情的风吹雨打之下,逐渐枯萎。
只是,他们都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