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杀了你，你背包里的东西也是我的。”
杨立好整以暇地睥睨著眼前浑身浴血的悽惨男人。
那人原本苍白刀削的脸庞稜角，如今已被伤痕雕得破碎淋漓。
“不会的，玩家的晶片背包有著最高权限。没有拥有者的首肯，你靠蛮力根本打不开。”
“求你了，別杀我。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杨立懒得多言，眸子一厉。
“鑑於你的认怂態度让本少爷还算心顺，回答我的问题。不然连你大小头一起砍，明白”
“您问，我知无不言。”
男人点头如捣蒜。
“你是怎么找上我的”
杨立脸色古怪。
这雾都里的雾粘稠无比，就算是他来了，也被这浓厚的大雾遮蔽了视野。
根本看不清前方有没有人。
这人又是如何清晰地感知到他，还能做出准確的偷袭动作
“没专门找您，纯粹是运气，运气。”
男人脸色难看，抹了把脸上的血，鬱闷道。
“我也不知道这里有人，只是凭藉著一贯的思路，到周围可能有人的地方转悠，碰巧遇到了大哥您。”
“怪我有眼无珠，找上了您。求您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说完，男人就地磕起了头。
认怂认得相当彻底。
可垂下脑袋的瞬间，眼角的怨毒和不甘一闪而逝。
杨立沉默不语。
他回想自己遭遇偷袭的场景，又思考了一番这男人说的话。
片刻后，他微微摇了摇头。
“不对，你在说谎。”
“我很確定，你绝对是提前就知道我的具体位置，专门为我来的。”
“首先，你提前开启了隱形。就你这武力表现，你的感知范围不可能比我还高。如果不是提前隱身，你不可能在我发现你之前，优先发现我。”
“因此，你一定是有备而来。”
“不不不。”
男人惊恐地抬起头。
“我是习惯性隱身，就是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只不过有眼无珠衝撞了您。”
杨立还是摇头。
“你的这个回答太敷衍了，”杨立蹲下身，和男人平视，“再给你一次重新措辞的机会。”
男人沉默了片刻。
“噬神者。”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他之前諂媚討好的样子完全不同，带著一种破罐破摔的坦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自嘲。
“你难道就没想过，你那个传说级称號，太招摇了”
他抬起被藤蔓勒出血痕的下巴，朝杨立手腕上那枚菱形晶片努了努嘴。
“世界频道发言的时候，每个人名字后面都会掛著称號標识。你一亮相，所有人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