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心中虽有疑惑,却依旧耐心端详,抬头看向时铭,恭敬问道:“仙师,不知这两样作物,是何名目?果真能解我大唐粮食之困吗?”
时铭指尖轻指,一一介绍道:“这圆硕块茎,名为土豆,这纺锤果实,名为红薯。二者皆耐旱耐涝,不挑土地,无论是良田,还是坡地、荒地,皆可种植,且生长周期短,产量远超大唐现有的稻麦黍粟。”
说到此处,时铭语气顿了顿,目光看向李世民,缓缓道出一个让他震惊无比的数字:“寻常良田,稻麦一年两熟,亩产至多不过两三石,而这土豆与红薯,经培育后,亩产最低可达二十石,若是水土肥沃,精心耕种,亩产甚至能突破三十石。”
“轰!”
这话如同惊雷,在李世民脑海中轰然炸响,他手中握着作物,指尖猛地一颤,险些失手掉落,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双眼圆睁,死死盯着时铭,语气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仙,仙师,您所言当真?亩产二十石,乃至三十石?”
要知道,大唐如今最优质的良田,精耕细作之下,稻麦亩产也不过两三石,已是天下罕见的高产,百姓尚且时常面临温饱难题。若是这作物真能亩产二三十石,那大唐将再也不会有饥馑之忧,百姓安居乐业,国祚必将愈发昌盛,这是历朝历代帝王都梦寐以求的盛世根基,如何不让他震惊万分。
可看着眼前朴实无华的作物,李世民心中又升起浓浓的质疑。他稳了稳心神,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顾及着时铭的仙人身份,语气依旧恭敬,却礼貌地提出了自己的疑惑:“仙师神通广大,若是仙人培育的灵植,或是以仙力改造的神物,有这般高产,朕深信不疑。
可观这作物,并无半分仙力灵光,与凡间寻常作物无异,凡间作物,怎会有如此逆天的产量?朕并非质疑仙师,只是此事太过匪夷所思,关乎大唐万千民生,朕不得不谨慎求证。”
他这番话,说得极为得体,既表达了自己的质疑,又没有半分冒犯,尽显帝王的沉稳与对时铭的敬重。他并非不信时铭,而是这产量太过骇人,远超凡间认知,若是贸然推行,万一有误,反而会耽误农时,害了百姓,不得不慎之又慎。
时铭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对李世民多了几分赞许。身为帝王,面对仙人之言,不盲目轻信,能以民生为重,谨慎求证,实属难得。
时铭淡淡一笑,语气平和笃定,没有丝毫恼怒,从容回应道:“唐皇所言有理,此事换做任何人,都会心存疑虑。这土豆与红薯,并非仙植灵种,确确实实是凡间产物,只不过是寻得其原生种,稍加培育改良,方有这般产量,并无半分仙力加持。”
“唐皇若是不信,无需多虑,”时铭看着李世民依旧震惊疑惑的神情,缓缓开口,主动提出求证之法,“此刻城郊花山坡上,我已培育出大片土豆红薯植株,长势旺盛,块茎已然成型。唐皇若是方便,臣随时都可带陛下前往花山坡,实地察看,亲眼见证这作物的长势与产量,是真是假,一看便知,也能让陛下彻底放心。”
他语气从容,眼神坦荡,没有半分虚浮,那份笃定,让李世民心中的疑虑不由得消减了几分。李世民看着时铭坦然的神色,又低头看着手中朴实无华的土豆与红薯,心中百感交集,既有对高产作物的期盼,又有难以置信的惊疑,更多的却是对百姓温饱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