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素来惜才。魏鱼词跟着他出生入死多年,数次在战场上救过他的性命,能力出众,沉稳果决,是不可多得的将才。他本打算等此次回京,寻个合适的由头帮她遮掩身份,调去相对安稳的地方当差,保她一世安稳,绝无半分儿女私情。没想到魏家竟这般糊涂,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上门,简直是自寻死路。
江星言朝哥哥轻轻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后抬眼看向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魏鱼词,语气看似温和,却字字带着审视:“你就是魏池?边关军营的魏副将?”
系统在一旁默默看戏,心里忍不住啧啧:宿主这演技,不去演戏可惜了。明明什么都知道,还能装得云淡风轻。
魏鱼词低着头,不敢看人,声音细若蚊蚋:“是……属下是魏池。”
“抬起头来。”江星言语气不容置疑,带着几分威压。
魏鱼词不敢违抗,怯生生抬头,脸色依旧惨白。
江星言看着她,缓缓开口:“魏家人说,你本是女子魏鱼词,冒名顶替,女扮男装跟随我哥多年,还说我哥对你有亏欠,要江家负责。此事,你可知晓?”
魏鱼词身子一颤,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她慌乱地看向自己的父母,又转头看向江帧,眼底满是愧疚与恐惧。
江帧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沉声道:“魏鱼词,事到如今,不必再隐瞒了。女扮男装入军营,官至副将,触犯军法,乃是杀头大罪,你可知罪?”
他虽怒她欺瞒,可念及多年出生入死、数次救自己于危难,终究狠不下心,做不到眼睁睁看她按律处置。
魏鱼词再也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决堤而出。她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透着几分沙场儿女的韧劲:“将军,郡主,我知罪!我是魏鱼词,并非魏池。我冒用兄长之名,女扮男装从军,只求跟随将军身边,保家卫国,绝无攀附江家的心思!今日之事,全是我父母一时糊涂,被族人挑唆,与我无关!求将军、郡主开恩,饶过魏家众人!”
魏父魏母见状,也连忙磕头哭喊,连连认错:“郡主饶命,将军饶命!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贪心,被魏家族人要挟,想借着女儿攀附江家,重回宗族。求郡主开恩,放过我们全家吧!”
魏家大伯更是面如死灰,瘫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方才的算计与傲慢,此刻尽数化为绝望——他清楚,这次魏家是彻底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