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安又吃了一口茶,待腹部微暖了以后,才抬起头看向萧锦霖,道:“五殿下不必屡屡试探。”
以思烟的糕点做幌子,再提及公孙明,无非是想试探思烟在她这儿到底有多要紧,值得她以身犯险刺杀堂堂祠司部之首。
若她没明白,顺着他的话应了下去,思烟就成了他用来要挟她的把柄。
“三殿下图谋的,与五殿下一般。”谢安安平静道:“她本也想送我入宫,不过,公孙明以思烟姑娘替代了我。”
萧锦霖眸光一闪。
谢安安将那食盒盖上,又道:“思烟姑娘是替我受过。”
“原来如此。”
萧锦霖弯唇,又问:“公孙明与谢先生有旧故?”
谢安安默了一息后,道:“我师祖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模糊的记忆碎片里,那个躺在血泊里的少年看着她的眼神像在看神明。
“嗯——”萧锦霖低哼,“那为何又要杀他?”
谢安安回神,道:“他以私心牵扯无辜,失了师祖对他所愿。且他伤了我的师妹。”
她话音微顿,不知想到什么,又道:“灵虚门门户,不容任何人造次。”
萧锦霖的眼底又亮起了异彩,看着这分明话语轻缓,却周身凛冽气势骤然卷起的女坤。
一瞬间,仿佛又窥探到了她面皮下第三层更让人心悸敬畏的真正法相。
他的心跳都有些急促。
压抑地动了动喉头,笑道:“谢先生这样的明珠,怎会蒙尘至今?”
谢安安不置可否,动了下手指,虽道元仍旧无法运转,不过手脚已能活动。
她看向萧锦霖,“你身上有何辟邪之物?”
萧锦霖一笑,从腰间拽出个香囊,从里头倒出一物递给谢安安,“你说这个?”
谢安安接过,低头一看,果然,一枚上等的镇邪玉符,玉质温润通透,上面刻着古老繁复的辟邪符文,灵气内敛却浑厚绵长。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符纹,“此符能镇压阴邪,护持神魂,非寻常方士能制。五殿下身侧有高人。”
萧锦霖笑了,接过谢安安递回来的玉符,点头,“是我阿娘救过的一个道士,能得谢先生一句花簪,看来确实还算有些能耐。”
谢安安平静地问道:“这位高人,在宫中侍奉?”
萧锦霖眉梢一挑,朝她看来,对上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瞳,又笑道:“先生若有兴致,待入宫后,我亲自为先生引荐。”
“有劳五殿下。”谢安安点了点头,看了眼车外,问:“现在便要入宫去?”
萧锦霖莞尔,“先生倒是比我还着急。”
他的目光在谢安安蓬乱的头发和皱巴巴的衣衫上扫过,“仙人自该有仙人之尊,怎可如三姐她们安排的那样随意?三日后,父皇会前往北郊的皇家林场夏猎,到时……”
“吁——”
行动中的马车忽然被拉停!
萧锦霖没说完,本就没有什么力气的谢安安一头栽了过来!
他伸手将人护在怀里,刚要回头。
“哐当!”
车门被人一把拽开!
接着,渊渟岳峙男子一脚踹开要拦着的侍卫,一抬眼,看到马车里情景。
顿了顿。
剑眉倒竖,勃然大怒,一把抽出腰间佩刀。
“混账!放开谢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