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周氏浑身一震,像是被狠狠抽了一耳光,脸色瞬间铁青。
她死死盯着陆蕖华,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蚀骨的恨意。
“好一个狐媚胚子!果然是那个女人的血脉,骨子里就带着这等勾引男人,败坏门楣的贱根!”
“养在我侯府这么多年,竟把主意打到自己兄长头上,我萧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沾上你这么个丧门星!”
陆蕖华猛地抬头看向萧周氏,眼中的恭顺瞬间散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愕。
那个女人的血脉?
难道萧周氏知道她的身世……
萧周氏被她看得心头一突,更加暴躁地呵斥:“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说错了?”
陆蕖华的心脏疯狂擂动。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荒谬。
养父捡到她时,她尚在襁褓中,和老侯爷接触都已经五岁了,纵使老侯爷想要给他找亲生爹娘,早也没了线索。
萧周氏这般说,应该只是为了往她身上泼脏水,才随口捏造这样恶毒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重新垂下眼睑,掩去眸中所有波澜。
待到她们骂得差不多了,她才暗哑着声音道:“此次之事,确因我而起,是我未能约束好自身言行,才引得外间流言,更累得兄长为维护侯府名声,一时情急,行事有失妥当,招来祸端。”
“我自知有罪,不敢狡辩,愿受家法惩处,即刻去祠堂跪省,静思己过。”
“呵……”
萧周氏冷笑一声,手中佛珠重重砸在桌案上,语气阴阳:“那日让你受了些委屈,他就能做出火烧侯府的事情来,今日若是再把你罚去祠堂,他是不是要做出抄家灭族的事?”
郑月容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趁机添柴加火:“婆母,您消消气,别坏了身子。”
“说起来,她如今已是和离之身,再留在侯府确实名不正言不顺,不如先送回城郊的庄子上静养,也免得她整日在恒湛眼前晃悠,做出败坏门风的丑事来!”
陆蕖华心头发冷。
她绝不能离开京城。
养父离奇身死的线索才刚有一丝头绪,她若是被送去城郊庄子,远离京城,这辈子都别想查清真相。
更何况,萧恒湛还在朝堂受罚,她若是走了,他在府中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陆蕖华就心头一烫,慌忙压下。
她竟会这般牵挂萧恒湛……
就在堂内气氛凝滞,萧周氏眼中厉色闪动,似在权衡郑月容提议的可行性时,外头传来仓皇的脚步声。
是郑月容身边的贴身丫鬟翠芝。
她规矩都顾不上,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松鹤堂,脸色惨白如纸。
郑月容见状,眉头瞬间拧紧,厉声呵斥:“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没瞧见老夫人正生气吗,还不退下!”
翠芝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快步走到她身边,凑到她耳边急声禀报。
“夫人,不好了,三公子他……他去赌场赌钱,欠了一大笔债,被赌场的人扣下了,逼着咱们府里立刻拿钱去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