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婚事,她可以不要,但绝不允许别人这般轻贱了她!
她想起今日赴宴的李家小姐,与她还算有些交情,或许知道些内情。
萧静怡定了定神,理了理鬓发,朝着李府的方向走去。
到了李府角门,她让门房通传,想见李小姐。
可门房连通传都未通传,申请怪异地说:“萧姑娘,实在不巧,我家姑娘昨日偶感风寒,身上不爽利,夫人吩咐了要静养,近日不宜见客,您还是改日再来吧。”
萧静怡一怔,心头疑云顿生。
昨日这李小姐还遣人送信给她,言辞热络,说今日宴席定有新鲜事,回头细细说与她听,怎会突然就病了?
还病得如此凑巧,连见一面都不能?
她暗了暗眸子,“竟病得这样重,不若我让母亲请太医过来瞧瞧?”
门房眼神躲闪了一下,含糊道:“已经请过大夫了,就是要静养不便见人,不劳烦萧姑娘关心了。”
他语气虽还客气,但挡在门前的姿态,已是明明白白的拒绝。
萧静怡站在李府紧闭的角门外,看着那扇将她拒之门外的门,初夏傍晚的风吹在身上,竟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裴家退亲,李家闭门……
一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大事。
而这一切,定然与今日裴府的宴席脱不了干系。
萧静怡慢慢握紧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既然不能从这些闺中密友处打探到消息,那她就去找一个有能耐帮她的人。
二皇子。
念头一起,便如毒藤缠心。
虽然母亲严厉告诫,与皇子私相授受风险极大,可如今她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萧静怡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破釜沉舟的狠色取代。
她挺直脊背,转身朝着记忆中与二皇子私下约见过两次的那间隐蔽茶楼方向快步走去。
初夏的晨光透过窗棂,洒在静园的案几上,暖意融融。
次日天刚亮,陆蕖华便起身忙碌,着手筹备济安堂重开的事宜。
她坐在窗边,指尖抚过泛黄的医书,细细梳理着师父留下的药方,又将容尘送来的病患症状记录一一整理。
正凝神间,丹荔脚步匆匆地从外头进来,脸上带着难掩的惊诧,压低声音道:姑娘,外头出了天大的事,昨日去裴府参加宴席的好几位贵女,全都染了疾,现下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陆蕖华手上一顿,眸中有些诧异:“染疾?”
“昨日我离府时,她们还在裴府外面议论纷纷,言辞虽刻薄,个个精神得很,怎么不过一夜,就突然病倒了?”
丹荔表情变得有些微妙,犹豫了片刻才道:
“她们并非得了什么风寒时疫,而是离开裴府没多久,就被人悄悄请到了城西的茶楼里,被勒令整整说了一夜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