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飞跟在最后面，整个人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蔫得不行。
沈小艺看到这个阵仗，仿佛明白了什么。
宋远洲走到她身边，低声道：“吴家同意了。”
“这么快？”沈小艺皱眉。
“嗯，我还没说完，他就答应了。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
沈小艺听到这番话，有些意外，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
吴父走到陈莹床前，把牛皮纸信封往床头柜上一放，面无表情地说：“这是离婚协议书，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字吧。”
陈莹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连协议书都准备好了。
沈小艺连忙上前，拿起那份协议书快速浏览了一遍。
条款写得很简单，双方自愿离婚，财产各归各的，没有经济补偿，甚至连陈莹住院的医药费都只字未提。
“这不对吧？”沈小艺抬头看着吴父。
“陈莹被打成这样，医药费，营养费和精神损失费都没有？这些总得有个说法吧？”
吴父的脸色难看极了，正要说什么，陈莹却开口了。
“小艺，算了。”
沈小艺震惊地看向她：“莹莹，这是你应得的，为什么不要？”
“我不要他们的钱，我只要离婚，我要跟他们吴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吴父一听这话，这才放心下来，然后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递到陈莹面前：“那就签吧，签完了，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沈小艺顿感不妙，连忙拦下来：“等等，你这么急着让人签字，是什么意思？”
吴父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那副阴沉的表情：“沈小姐，这是我们吴家和陈家的事，你一个外人，不好插手吧？”
“我是陈莹的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沈小艺寸步不让。
“小艺，让我签了吧……”陈莹在后面拉了拉她的胳膊。
沈小艺回头，看到陈莹眼眶红红的，十分于心不忍。
“我不想再拖了，我不想让我妈再为我担惊受怕了，签了字，两家就此别过，各走各的路。这样对谁都好。”
沈小艺看着她，犹豫了。
她本不想就这么便宜了吴家，但看到陈莹那副心力交瘁的样子，又不忍心这样做了。
陈莹接过吴父手里的钢笔，在协议书上快速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后，吴父几乎是抢一样把协议书收回去，塞进信封里，转身就走。
吴飞站在门口，回头看了陈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低着头跟着吴父走了。
自始至终，他没有说过一句对不起。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陈莹看着门口，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妈……”她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陈母这才像是从梦游中醒过来，踉跄着走到床边，一把抱住女儿，两个女人抱头痛哭。
“我的莹莹啊，是妈不好，是妈没本事，让你受委屈了……”
陈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撕心裂肺地喊着。
“妈，我不怪你，是我自己要签的……”
陈莹抱着母亲，哭着说道：“我不想再跟他们家有任何关系了，我不想再看到吴家任何一个人……”
沈小艺看着这一幕，鼻子酸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