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慌忙合上文件夹，指尖在封皮上蹭了蹭，把那道褐色痕迹蹭得更淡了些。“没、没有，”他错开身挡住档案柜，“好像被归档到上层了，我再找找。”
沈如晦的目光扫过他攥紧文件夹的手，没再多问，转身时淡淡道：“林雾的药快吃完了，记得提醒她换药。”
小北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注意到沈如晦白大褂袖口沾着点和文件夹上一样的褐色——不是血迹，是胚胎培养液特有的氧化痕迹。他低头盯着那份嵌合图谱，突然懂了：沈如晦早就知道这个秘密，甚至可能……是他偷偷留下了这个本应被销毁的0.5。
冰柜的嗡鸣突然变得刺耳。小北把文件夹塞进怀里，快步走向冷库。他要再去看看那个废弃培养皿，哪怕只剩碎片，或许还能找到点什么——比如，证明沈如晦并非完全顺从计划的证据，证明那个被抹去的编号，也曾被某个人偷偷护在掌心。
冷库的寒气钻进衣领时，小北摸到文件夹里掉出的小纸片，展开一看，是张便签，字迹是林雾的：“这个编号的名字，叫‘双生’好不好？”
纸片边缘有个浅浅的指印，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小北把纸片按在胸口，突然觉得那缺失的0.5，不是裂痕，是有人在冰冷的计划里，偷偷埋下的一颗温热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