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8. 三叶草田的荧光密码
三叶草田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像是被撒了把碎星。小北踩着草叶往前跑,军靴碾过露珠,溅起细碎的光点——那是他脖子上松鼠吊坠折射的光,钥匙还插在通风管的锁孔里没拔,现在倒成了天然的光源。“等等!”林殊突然拽住他,指尖指着前方田埂上的稻草人。那稻草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草帽歪在一边,胸口别着朵风干的三叶草。奇怪的是,稻草人的影子在月光下动得比风快,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钻。
沈如晦摸出腰间的匕首,刀柄上的防滑纹被手心的汗浸得发潮:“我去看看,你们别动。”他刚走两步,稻草人突然“咔哒”响了一声,草帽掉了下来,露出里面藏着的铁盒——和档案室找到的铁皮盒同款,只是盒盖上刻的不是省厅徽章,而是片三叶草叶。
“是沈槐的标记。”林殊低声说,“他总在重要的东西上刻这个。”
小北凑过去,发现铁盒的锁孔是松鼠形状的,正好能插进他脖子上的吊坠钥匙。转动钥匙时,里面传来齿轮转动的轻响,像老式座钟的机芯在运作。盒里没有文件,没有样本,只有个巴掌大的金属盘,盘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刻度,边缘嵌着七个小灯泡,此刻全是暗的。盘中央刻着行小字:“当三叶草的影子与指针重合,荧光会告诉你答案。”
“影子?”小北举着吊坠照过去,金属盘上的刻度立刻显出荧光,在月光下亮得像涂了磷粉,“现在是亥时,三叶草的影子……”他突然反应过来,“田埂边那排三叶草,长得比人高,影子不就是天然的指针吗?”三人跑到田埂边。果然,那排长得格外茂盛的三叶草,茎秆笔直,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正好落在金属盘对应的刻度上——指向第三个灯泡。
沈如晦按了下金属盘上对应刻度的按钮,第三个灯泡“啪”地亮了,发出柔和的绿光。
“有用!”小北眼睛一亮,“还差六个!”
他们跟着影子的移动开始找对应的刻度。当月光移到正南方,三叶草的影子指向第七个刻度时,最后一个灯泡亮起,金属盘突然“嗡”地一声,从中间弹出张卷起来的羊皮纸。羊皮纸展开后,上面画着三叶草田的地图,用红墨水标着几个点,旁边写着注释:“1. 别相信穿黑风衣的人,他们的领带夹里藏着微型摄像头。2. 东边的老井里有备用通讯器,密码是小北的生日。3. 当所有灯泡亮起,往西北走三里,那里有能让基因样本稳定的恒温箱。”
“我的生日?”小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沈槐叔叔居然记得!”他的生日是在春分,那天三叶草开得最盛,小时候沈槐总说:“小北的生日,是草长莺飞的日子。”林殊突然指着羊皮纸的角落:“这里还有行小字。”凑近一看,是用极细的笔迹写的:“告诉小北,当年他掉的第一颗牙,我收在老槐树的树洞里了,记得去拿。”
小北的眼眶突然热了。他小时候总爱哭,掉第一颗牙时哭得惊天动地,沈槐哄了他半天,说要把牙收起来,等他长大了做成项链——后来他忘了,沈槐却记了这么多年。“我们先去老井拿通讯器吧。”沈如晦把羊皮纸折好,“无面组织的人应该快到三叶草田了,得先联系上总部。”
老井在三叶草田的尽头,井口盖着块大石板,上面刻着“饮水思源”四个大字。小北试着推了推,石板纹丝不动。林殊和沈如晦合力才掀开条缝,一股潮湿的凉气涌了出来,带着井水特有的清冽。
“通讯器在哪儿?”小北趴在井口往下看,黑黢黢的井壁上长满了青苔。
林殊从背包里摸出根长绳,系上小北的松鼠吊坠往下放:“沈槐既然说在井里,肯定不会藏太深。”绳子放下去约摸三米,突然一沉,吊坠勾到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