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把握?”
蔡瑁闻言一愣,随即皱起眉头,细细思索起来,“刘表乃是荆州牧,手握州府兵权,麾下文臣武将无数,我蔡家虽在荆州根深蒂固,可与州府相比,终究是臣下,他为何会没有把握?”
“兄长糊涂!”
蔡夫人轻轻呵斥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莫要忘了,我蔡家在荆州经营三代,并非只有虚名!军中有多少将领是我蔡家举荐?
襄阳城内外多少城防、营寨由我蔡家亲信把控?荆州水师半数以上听命于你蔡德珪,蔡中蔡和更是手握重兵,镇守襄阳要地!”
“除此之外,我蔡家联姻荆州各大士族,蒯氏、蒯良、蒯越兄弟与我蔡家唇齿相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刘表若是真的下令对我蔡家动手,先不说能否快速镇压我蔡家手中的兵权,单是荆州内部士族离心,军队哗变,便足以让荆州大乱!”
蔡夫人越说,语气越是凝重,她将自己的分析缓缓道来,每一句话都戳中了要害:“刘琦遇刺,本就是一桩悬案,刘表即便怀疑是我蔡家所为,却没有实打实的证据,若是贸然动手,师出无名,只会让荆州文武离心离德。”
“如今荆州外有曹操虎踞中原,随时可能挥师南下;
内有孙策觊觎江夏,蠢蠢欲动;
刘备更是寄居荆州,心怀异心,虎视眈眈。
刘表此刻最需要的是荆州稳定,而非内乱!他若是强行铲除我蔡家,必然会引发荆州动荡,到时候外敌趁虚而入,荆州九郡便会易主,他刘表一辈子的基业,也会毁于一旦!”
“所以,刘表不是不想杀我蔡家,斩草除根,而是他不敢!他赌不起荆州大乱的代价,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在不动摇荆州根本的前提下,彻底消灭我蔡家势力。
权衡利弊之下,他只能放弃赶尽杀绝的念头,转而借刘琦遇刺之事,敲打打压我蔡家,削我兵权,警诫族人,让我蔡家有所收敛,不敢再肆意妄为!”
一番话落,密室之中瞬间陷入死寂。
蔡瑁、蔡中、蔡和三人皆是瞪大了眼睛,细细咀嚼着蔡夫人的话语,原本混沌的思绪,瞬间豁然开朗,心头的疑惑也烟消云散。
蔡瑁拍了拍额头,恍然大悟道:“二妹所言,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老夫方才只想着刘表的杀意,却忘了我蔡家在荆州的根基,忘了如今荆州内外的局势!
刘表老儿顾忌重重,投鼠忌器,这才不敢对我蔡家下死手,只是小惩大诫,敲打一番罢了!”
“正是如此!”
蔡中连忙附和,脸上的后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庆幸,“我蔡家在荆州树大根深,不是他刘表想动就能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