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闭上眼,全知规则开始全力的推演。
第一步,引开阵法周围三公里內的零星的骷髏,为后续行动扫清障碍。
这些骷髏虽然不会主动攻击阵法,但它们的存在会干扰到他的路线规划。
必须在不惊动任何人的前提下,將它们驱离。
第二步,激活那两只残缺七阶的感知。
不能直接攻击,那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必须用某种方式,让它们恰好感知到五公里外那四名来自迷雾世界的潜伏者的活人气息。
第三步,在两只残缺七阶和十七只六阶骷髏被活人气息吸引,並且与那四名潜伏者爆发大战的瞬间,趁乱潜入阵法,取走晶体。
但这一步有个致命的问题——
阵法还在运转。
他必须在骷髏与潜伏者交战的短时间內,破解三层死亡大阵,取走晶体,然后全身而退。
时间窗口可能只有几十息,甚至更短。
而那四名潜伏者,即便被骷髏围攻,也隨时可能分出一丝注意力关注阵法这边。
一旦他们发现有人趁乱取走晶体,哪怕拼著重伤也会出手拦截。
林晓將所有的变量输入推演模型:阵法的能量消耗速度,两只残缺七阶的移动速度,十七只六阶骷髏的分布位置,四名潜伏者的伤势程度和可能的反应时间,以及他自己潜入阵法,破解三层禁制所需的最短时限……
一万三千种方案被生成,筛选,排除。
最后,只剩下一条路径。
成功率:百分之三十一。
林晓睁开眼。
百分之三十一的成功率,听起来很低。
但这是陨神岛,是连七阶都不敢轻易深入的死亡禁地。
能有三成的把握,已经是全知规则,万象归流,以及这十几日所有观察积累共同作用的结果。
足够了。
他从零阶走到今天,哪一次不是踩著生死线过来的
林晓站起身,眼中七彩光芒一闪而逝。
他动了。
林晓如同幽灵般在死亡迷雾中穿行。
第一个目標,是阵法周围游荡的零星骷髏。
全知规则早已標定它们的位置和巡逻路线。
林晓没有击杀它们,那样做会打草惊蛇。
他只是用万象归流规则模擬出高阶亡灵的气息,將这些骷髏缓慢地驱赶,引导,让它们远离阵法区域。
一个时辰过后,阵法周围三公里內的六只六阶骷髏全部被引开。
第二步,激活残缺的七阶。
林晓选择了东南方向的那只。
那是一只人形骷髏,身高超过六米,手持一柄断裂的战戟。
它的脊椎同样有伤,左臂骨骼布满细密裂纹,眼眶中的魂火比正常的七阶黯淡得多。
但它依然是七阶。
林晓在距离骷髏两公里处停下。
他取出一枚从迷雾世界潜伏者附近採集的气息样本。
那是那名七阶强者疗伤时无意中外泄的一丝活人气息,极其微弱,但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却是足够了。
万象归流规则运转,將这缕气息包裹,压缩,增幅。
然后,林晓將它射向残缺七阶骷髏的感知范围。
那一瞬间,骷髏的魂火骤然亮起。
活人的气息。
在这片死亡禁地中,活人的气息就像黑暗中的火焰,是亡灵最渴望、最憎恨的目標。
骷髏站起身,断戟在地上拖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朝著气息来源的方向大步走去。
那是迷雾世界潜伏者的方向。
林晓没有停留。
他转向西北,如法炮製。
第二个残缺的七阶被激活。
然后是那些六阶骷髏。
林晓不再驱赶它们远离,而是用同样的手法,將一缕缕微弱的活人气息投向它们。
这些气息太弱了,弱到不足以让骷髏精准定位,但足够让它们骚动,让它们朝著那个方向聚集。
三十公里,对於六阶七阶的存在来说,並不遥远。
一刻钟之后,迷雾世界潜伏者所在的位置,开始出现异常。
那名七阶强者最先察觉。
“不对!”他猛地起身,灰白长袍上血跡斑斑,“有骷髏在靠近,很多骷髏!”
三名六阶同时警戒。
但他们已经晚了。
东南方向,第一只残缺七阶骷髏出现。
它的断戟高高举起,眼眶中的魂火燃烧著疯狂的光芒,锁定了那四名活人。
紧接著是西北方向,第二只残缺七阶。
然后,十七只六阶骷髏从四面八方围拢了过来。
“该死!它们是怎么发现的!”那名断臂的六阶怒吼,仅剩的左手持剑,严阵以待。
“没有时间追究这个了,准备战斗!”
七阶强者咬牙,周身规则之力涌动。他的伤势还未痊癒,但此刻已经顾不上了。
四名活人,两只残缺七阶,十七只六阶骷髏。
大战爆发。
林晓潜伏在三公里外的一块巨石后,全知规则全程监控战场。
七阶强者的实力確实强悍,即便有伤在身,依然能正面硬撼一只残缺七阶骷髏。他的规则是暗蚀教团標誌性的侵蚀之力,每一次攻击都带著腐朽与吞噬双重特性,与骷髏的死亡规则激烈碰撞。
三只六阶骷髏组成战阵,配合默契,將那名断臂的六阶逼得连连后退。
另外两名六阶背靠背,艰难抵挡著四面八方的围攻。
但最让林晓注意的是那两只残缺七阶骷髏。
它们虽然实力不如正常七阶,但战斗本能依然恐怖。尤其是它们对活人的疯狂执著,让它们根本不在乎伤势,每一击都是同归於尽的打法。
那名七阶强者很快被两只骷髏夹击,左支右絀。
“撑住!”他怒吼,周身灰光暴涨,强行逼退一只骷髏,“阵法那边……”
他的话没有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