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和哭嚎声连成一片。
灰衣服的中年人追了转运车几步,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上。
他吃力地想要起身,只是手脚都不受控制。
陈默將药递给李桂花,向前几步,李桂花眼中也满是担忧。
“赵大爷!”陈默伸出手,用力將地上的中年人扶起来。
这人满脸沧桑,头髮乱糟糟的,赤红著眼,和昨晚看见的,至少老了十几岁!
“赵大爷,这是怎么了”陈默半个身子都在用力。
赵德贵几乎將大半个身体压在陈默身上。
“走,去急救室!”他含糊不清开口。
陈默猛地发力,拖著赵德贵走向抢救室。
抢救室外面没有躺椅,赵德贵蜷缩在一边,陈默看著手术中的灯。
好一会,陈默开口:“赵大爷,大娘她怎么了”
听到这句话,赵德贵全身都在抖。
他重重咳嗽几声,用尽全身力气:“车祸!”
陈默没有再说话,他站在一旁。
手术室不停有医生进去,周围的空气几乎都凝结。
李桂花也在此刻走来,她离得远远地,看都不看手术室大门,只是偶尔看陈默一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赵德贵越发沉默。
陈默活动一下腿:“赵大爷,大娘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赵德贵用力点头。
陈默则是悄然捏紧自己的手指。
“呼!”
抢救室门打开,赵德贵立马起身,走上前。
包裹的结结实实的医生站在门口:“你是病人什么人”
他直视赵德贵。
“她是我媳妇,她怎么样了”
“大腿骨折,盆骨骨折,胸腔肋骨骨折,所幸没有扎入肺部。”
“目前还没有脱离危险期,给,签字!”
医生递出一份文件。
文件上面病危通知书几个字,映入赵德贵眼帘,赵德贵脚下一软,险些摔倒在地。
“我我...”
“签字!快签字!”
医生眼镜后面的眼睛不带丝毫感情,他只是將文件和笔一块推到赵德贵面前。
赵德贵用力抓紧笔,这支笔仿佛有千斤重。
陈默小心搀扶住他。
赵!
这个字写得很慢,每一笔都歪歪扭扭。
好不容易签好字。
医生一把抓过!
“在外面等著。”
说完这句话,他匆忙奔进抢救室。
赵德贵瞬间瘫软在地上,他双手用力捂著脸。
“没事的,赵大爷!”陈默出声。
“真有事,医生哪有空让你签字啊”
“嗯”
这一句话,赵德贵猛的抬起脸:“真的吗”
“应该吧!”陈默对这句话也没多少信心,“到底怎么回事啊,赵大爷”
赵德贵头偏到一边:“早上我准备去工厂上班,玉梅问,工厂到底是啥样子。”
“她也想看看,將来看能不能在咱们工厂帮忙。”
两句话未完,赵德贵又嘆了一口气。
“玉梅不太会骑车,早上她觉得我身上有酒气,非要带著我。”
“路上就碰一辆小货车,她一著急,摔倒被自行车卡住。”
“那小货车,就碰上了...”
赵德贵声音都在抖。
陈默用力拍了拍他肩膀。
“陈默,你大娘不会有事吧”
“嗯!”陈默手间用力:“会没事的。”
赵德贵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