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爷,这酒不错!”
赵德贵一口喝下去半杯,辛辣让他眯起眼睛:“可不是,这酒有劲!”
“赵大爷...”陈默捡了颗花生米丟进嘴里,他这次刚开口,就被赵德贵挥手打断。
“你爸那一年的”
“我爸”陈默一头雾水。
“算了,不算这个,我和你爸差不多大,別喊大爷,喊叔。”
“都把我喊老了。”
“哈哈!”陈默笑出声:“赵大爷,这都喊顺口了,不好改!”
“改,得改!”
“赵大爷,我看你一个人回来的,厂长咋说”
“哦,这就是那个坏消息!”赵德贵脸色微变,他端起酒杯。
“厂长他们的意思,这產品怎样先不论,现在厂子稳定,不敢瞎折腾。”
“万一到时候出了问题,没人担这责。”
陈默轻轻点头:“赵大爷,没事,现在就是这样,啥都不好做!”
“厂子领导也有他们的考量!”
“屁的考量,纯粹是端惯了国家碗,生怕换个灶把碗砸了!”赵德贵愤愤不平把空酒杯丟回桌子上。
“没多大事,赵大爷別多想,这天线就不拆了,你留著用!”
“这线我下午走一下,看看掛墙上咋样”
“不不不,不行,这个你等会立马就得拆下来!”赵德贵倾著身子:“我说...”
忽然,赵德贵住口。
棉门帘被掀起,大娘端著一盘炒鸡蛋走进屋子。
“玉梅,还有几个菜”赵德贵开口。
“时间赶,就做这几个。”大娘放下菜说道。
“好,你去看著点火,別把厨房点了!”
大娘点点头,走出屋子。
眼见大娘离开,陈默给赵德贵添上酒后:“赵大爷,你说还有啥”
“这玩意指定能挣钱!”赵德贵靠在椅子上斩钉截铁道。
“你从厂里拿走那点东西,说破大天,顶多五块钱。”
“现在一台bj牌14寸黑白电视机,最少也得四百五十块,彩电听说得一千多。”
“能花钱买电视的人,多花,不多说,咱卖二十块,他能多看四五个台,你说合適不合適”赵德贵伸出两根指头。
“合適,只要有厂子能接这活,不用太大市场,北阳市就能小赚一笔!”陈默端起酒杯,喝了口。
“你说这么好的东西,厂子那群人,咋就不开眼呢”赵德贵也端起酒杯。
“没办法!”陈默摇摇头,眼中透出几分无奈。
“嘿,小墨,好消息你不听了”赵德贵抬起头。
“大爷,你说。”
“人民街那边有个街道办工厂,快干不下去了,听说工资都拖了半年!”
“花点钱,说不定就能盘下来!”赵德贵双眼都冒出光。
“大爷,你就別拿我开涮了,我家情况你还不知道”
“莫说是盘个工厂,就这小鸡燉蘑菇,你看我家一年能吃几次”
“陈默,你说这天线会不会赚钱”
“会啊!”
“市场大不大”
“很大,整个东北,哪怕是全国都有希望爭一爭!”
“这年头,电视机可是个紧俏货!”
“那这就是好消息啊!”赵德贵一脸理所当然。
“是是是,是好消息,赵大爷,喝酒!”陈默举起酒杯。
“別急著喝。”
赵德贵一把按住陈默的手:“我有两千棺材本,你只要说干,叔就陪你干一把!”
“街道办工厂那边我去谈。”
“大爷你是说”
“知道赚钱还不干,这不傻子吗”
“干不干,痛快点,一句话!”赵德贵收回手,往后一靠,目光直视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