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她的目光继续向下,点开一个被标记为“最高机密”的文件夹时,脸上的笑容却缓缓凝固了。
文件夹的名称只有三个字——【守陵人】。
里面的资料少得可怜,大部分都被涂黑,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惊心。
“组织名称:守陵人(自称)”
“存在时间:不可考,疑似自秦朝之前便已存在。”
“组织目的:守护‘华夏龙脉’与‘大地封印’的稳定。”
“行动准则:清除一切威胁封印稳定性的‘变量’与‘异常’。”
在文档的末尾,还有一行用红色字体标注的最新动态。
“监测到马里亚纳海沟‘裂隙’能量与数月前滨海市出现的时空异常波动高度相似。初步判定,该‘异常’可能导致封印出现不可预知的松动。守陵人组织已有异动,已将其威胁等级提升至SSS级。”
“时空异常波动……”李渝喃喃自语,一股寒意从背脊直冲天灵盖。
他和黄蓉同时抬起头,看向对方。他们都明白,那个被第九局和“守陵人”同时盯上的“时空异常”,指的究竟是谁。
原来,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一直有一双更古老、更危险的眼睛,在默默地注视着。
与这双眼睛相比,龙家的威胁,简直如同儿戏。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因为“守陵人”那份档案而凝固了。窗外明媚的阳光,似乎也无法驱散两人心头的阴霾。
“他们……是冲你来的。”李渝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紧紧握住黄蓉的手,掌心满是冷汗。
他不怕任何敌人,无论是龙家还是更强的古武门派,他都有信心去面对。但他害怕这种未知,这种被一个古老而神秘的组织,当作“异常”和“变量”来盯上的感觉。这意味着,黄蓉的存在本身,就可能被视为一种需要被“清除”的威胁。
黄蓉反手握住他,指尖的温暖与坚定,驱散了他心中一丝恐慌。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那双灵动的眸子里反而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渝哥哥,你怕了?”她歪着头,俏皮地眨了眨眼,仿佛在说的不是生死攸关的大事,而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我怕他们伤害你。”李渝说的是心里话。
“那就在他们能伤害我之前,变得比他们更强。”黄蓉的语气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强到让他们不敢动,强到让他们只能与我们合作,强到让他们明白,我黄蓉,不是什么可以被随意清除的‘变量’,而是能改变整个棋局的‘胜负手’!”
她站起身,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赵卫国给了我们看清这个世界的眼睛,龙家给了我们变强的资本。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你,渝哥哥,就是我要借的这股东风。”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李渝心中的迷茫。是啊,畏惧和担忧毫无用处,唯有力量,才是立足于这个波谲云诡的世界的唯一凭仗。
他心中的那点黯然和无力,被黄蓉彻底点燃,化为了对力量最纯粹、最极致的渴望。
“好!”李渝重重地点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蓉儿,你说,我们该怎么做!”
“伐毛洗髓,易筋锻骨!”黄蓉掷地有声地说道。
当晚,四合院的主卧浴室里,热气蒸腾。一个巨大的木桶内,盛满了漆黑如墨、散发着奇异药香的液体。那支八百年的老山参,连同龙家送来的数十种珍稀药材,被黄蓉以一种玄奥的法门熬炼了整整一个下午,尽数化作了这桶药力惊人的汤药。
“脱衣服,进去。”黄蓉双手环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命令道。
“啊?都……都脱了?”李渝看着那桶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色液体,有点发怵。
“不然呢?穿着衣服泡澡,你想开创一种新的修炼方式吗?”黄蓉白了他一眼。
李渝红着脸,磨磨蹭蹭地脱掉衣物,深吸一口气,一咬牙,跨进了木桶。
“嘶——!”
刚一入水,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便瞬间席卷了全身!那感觉,不像是泡在热水里,更像是跳进了滚沸的硫酸之中。无数细小的、带着灼热感的能量,如同亿万根钢针,疯狂地钻进他的每一个毛孔,向着他的经脉、骨骼、五脏六腑渗透而去。
“守住心神,运转我教你的《碧波神功》心法!”黄蓉的声音如同一道清泉,在他混乱的脑海中响起,“这是‘易筋锻骨’的第一步,也是最痛苦的一步。你的身体根基太差,必须用这种霸道的法子,先将你体内的杂质尽数排出,再重塑你的经脉骨骼。撑过去,你将脱胎换骨;撑不过去,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李渝疼得浑身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将嘴唇咬破。他想嘶吼,想跳出木桶,但黄蓉的话和他心中那股不甘的执念,死死地支撑着他。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按照黄字的指引,艰难地运转起内力。内力每运转一周天,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便会加剧一分,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刮剔他的骨头。
一旁的王浩闻声赶来,偷偷从门缝里朝里望了一眼,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只见木桶里黑雾缭绕,李渝整个人都变成了赤红色,青筋暴起,面目狰狞,仿佛正在承受着世间最残酷的刑罚。
“嫂……嫂子,你这是……在煮渝哥吗?我怎么闻着一股肉香……”王浩哆哆嗦嗦地问道。
黄蓉转过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再多说一句,下一个就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