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釜山那几天,我每天收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等你回消息的时候,心里空落落的。柳禹,我有时候会想————我们这样,到底算什么呢只是拍戏时碰巧心动,然后顺势走下去的————阶段性的陪伴吗”
话说出口,房间里静得可怕。
柳禹看著她发红的眼眶,那里面的不安如此真实。
他心里清楚,是的,会越来越难。距离、时间、各自事业的压力,每一样都在稀释感情。
这场从醉酒意外开始的缘分,本就是不该持久的。
阶段性的陪伴,没错。娱乐圈里的露水情缘,剧组夫妻,杀青即分手才是常態。
她问出了最真实的问题,而他早已知道答案。
但他不能这么说,他知道此时她需要的是另一套说辞。
需要的是被坚定选择的感觉,哪怕那感觉是建立在谎言之上。
他伸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眼下。
“你的怕,我都有。”他说得很平静,“我也怕你哪天觉得太麻烦,不想继续了。也怕自己做得不够好,让你失望。”
李惠利怔怔地看著他。
“但惠利,”柳禹握住她的手,扣紧,“关係不是靠见面次数来算的。只要我心里有你,你心里有我,这根线就不会断。”
“我接下来时间相对自由。你的行程表发我,我会看。哪怕你从日本回来,只能空出两小时,我也去见你。不能见面,就打电话,打视频。”
李惠利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像暗下去的烛芯又被重新点燃。
“可是————”她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柳禹打断她,“你不是说过么再过些年,等我们都再站稳一点,到时候,我们就不用总是这样了。”
他说得很模糊,却给出了一个足够让人心安的想像。
李惠利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出来,眼泪却跟著一起掉下来。
她抬手胡乱抹了把脸,又哭又笑地捶了他肩膀一下:“你————你可不许骗我————”
柳禹握住她捶过来的手,拉到唇边,很轻地吻了吻她的手背。
李惠利重新靠回他怀里,这次贴得更紧,手臂环住他的腰,仿佛想將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留住这一刻。
短暂的静默后,她忽然仰起脸,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像往常那般嬉闹,而是直接、深切,裹挟著未说出口的眷恋与不安。
温热的气息交融,她的手滑进他鬆散的浴袍,衣带轻易便被解开。
她的动作第一次如此急切,柳禹环住她,加深了这个吻,掌心贴著她的后颈,將她更近地按向自己。
昏暗的光线模糊了界限,言语此刻已是多余,唯有身体最本真的触碰与体温,在诉说著离別前夜的珍惜与复杂心绪。
第二天凌晨,五点刚过。
李惠利悄无声息地醒了。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赖床或等柳禹叫她,而是极其轻柔地挪开他搭在她腰间的手臂,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
没有开灯,就著朦朧的晨光,她迅速而安静地穿好衣服,拢了拢头髮。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床边,俯身,在柳禹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接著,她从包里拿出便签和笔,就著窗口透入的微光,快速写了几行字,折好,轻轻压在他的手机
最后看了一眼他仿佛仍在熟睡的侧脸,她拉开门,闪身出去,没有回头。
几秒后,床上,柳禹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伸手,拿过手机下的便签展开。
字跡在微弱的光线下有些模糊:“我走啦”
“记得想我”
“一定要记得联繫我”
“还有————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