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信息部队那边找人打听一下,看看鹤山最近是不是有发生什么与以往不一样的事情。”
离他不过两步之距、脸上还带着些许稚气的勤务员闻言,微微一怔,旋即表情迅速一整,抬手行了个军礼,肃声道:
“是!长官!”
风沐河点头,回头,不再管摸向联络器的他,重新向着舰岛方向迈开步伐,同时思忖:
现在,有新势力入场已是板上钉钉,但关于其所属……
“……”
虽然大夏内部不是铁板一块,但毕竟上面有过三令五申,那些人应该也不敢随意往这淌浑水里趟才对!
可除了大夏,剩下还能让那位派出一位直系子嗣进行特殊关照的……除了大夏,好像也就剩灵界、九重天,以及……最后的一个可能——来自于非大夏疆域之外的其他势力……
“……”
风沐默默半晌,不多时自己就暗自摇头,把这个念头给否决。
——白家跟大夏的关系有点特殊,属于兴亡与共那一挂,出自他们家的人只要脑子没坏掉,应该就做不出与‘外人’进行随意接触的举动。
“……”
也就是说,他背后的人有很大可能出自灵界或九重天?
但……
老祖宗不是说过,朱渊虽有归附之意,但紫薇垣那位对待祂的态度依然是颇为暧昧的那一种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里面就只剩下……
灵界?
“……”
风沐河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解与困惑。
——灵界虽然也有能力掺和朱渊的事,但祂们的规矩是‘不轻易掺和人世间之事’。
这……
与他了解到的信息存在矛盾。
再者,灵界都超然物外一千多年了,按理说不会在此时、为了朱渊这摊子事破例才对?
“都督!”
“都督!”
“长官!”
“都……”
“风,你的事这么快就忙完了?”
已经来到舰岛的风沐河分出一道心神,向那些正向他问好、示意的众人摆手,用以告诉他们不用管他,继续忙自己的事就行。
只有最后开口的那个老头……
“差不多了,向前辈。”
风沐河打起精神,换上一张乖巧的脸,笑吟吟地对老者点头。
——这老头是‘他’手下的指挥官之一,姓向名前,实力只比他强一点,但指挥能力超强,甚至他曾听说过其一度被兵家那边拉拢过,只不过这老头的脾气太臭,且一心只想入英烈祠,为大夏的‘星辰大海’添砖加瓦……
而现在,受这倔老头指挥的,是他能指挥得动的三支舰队之一的‘乘风’。
老者瞥了他一眼,点头,转身对旁边的副官道:
“给那边的人发个信息,告诉他们我们准备起锚回港了,让他们给安排一下。”
虽说这里的船已经因某人的缘故作鸟兽散,但规矩就是规矩,而且他们现在是客居,代表的大夏的纪律和脸面……
……
鹤山行宫……
送完客人的白闲秋回到小榭,在扫了眼方才那人带来的文件袋后,就收回目光,坐在临水的那面美人靠上,仰头,一边整理思绪,一边让手指在护栏上轻轻敲击。
——东西顺利送到他手中,也就意味着他的归期已定。
“明天……不!应该是后天吗?”
少年轻声嘟囔,心中飞速给自己今明两天的行程作出安排——
首先,他打扰人家这么久,不管人家见不见,临走告别总是要做一下的……
第二,要给阿一去个信,把今天的事告诉其一声……
三、交接的事要加快……
至于四……
“也不知道老祖宗他们的通行证什么时候下来?”
要是实在来不及,不知能不能再请这宫中的那位主人家搭把手?
剩下的五……
唔!
白闲秋感觉自己有脑子好像有点乱,明明线头很多,但不知为何,他就是揪不到下一个……
……
鹤山西南,焚风港……
当港口方向再次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汽笛声时,白穆野一行三人终于等到了他们的那份‘通行证’。
白穆野从来人手中接过那三个赤色的证件,扫了眼,抬头,‘温和’笑笑,向来人一行问起去鹤山的航线和航次。
昨夜已经来过一次的军官‘笑笑’,点头,十分干脆地跟他介绍起具体情况:
“……不远,但由于黑潮之故,现在只有一天三次的船只通航……”
“安全?放心!我们有巡逻队在附近日夜巡弋,大一点的威胁早就被清除过不知多少次了……”
“……要是你们实在急,或许也可以考虑一下商船……他们?他们比一般的载客船快,就是安全上可能有点不如……放心放心,他们的般有不少也是从大夏买的,还是专门订做的重装武装商船,在武力上甚至能跟远洋巨轮相当……”
军官说得详细,白家三人听得也认真,除了偶尔因某些专用术语而打断过几次,其余皆是一言不发。
等军官说完,白家三人已经用眼神交流过。随后,又是由白穆野开口:
“我们选……”
——快不快另说,但从安全和省事的角度上来看,他们打心底里就不想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出现某些不必要的意外。
……
时间再次来到傍晚,夏一鸣和分神又一次从自家师父手中接过友人的来信。
“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会不会过得太忙太累了?”
分神一边打开那些分门别类、且大多都装得满满的文件袋,一边问起友人的近况。
夏瑶依旧是坐回她往日坐的老位置,再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轻抿,‘呼’地长舒口气,随后才睨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又悠然地回答:
“看着还行,就是神情有些焦躁……”
算不得好……
“但似乎也没坏到说不好的程度。”
正在拆信的夏一鸣和分神均是一顿,彼此之间‘对视’一眼,随后才异口同声地开口:
‘他这是又遇到什么事了吗?’/“不会是又出事了吧?”
同时说话的两人再次对视,最后是分神耸肩,对本体做了个‘请’的手势。
夏一鸣也干脆,直截了当地再次开口:
‘他有跟您念叨过什么吗?是有事还是遇到麻烦了?’
夏瑶……
她则是侧首,托腮,轻抿杯中清茶,细品几秒,咽下,方才懒懒散散地回答:
“他没说,就是在见我把东西拿走后,在神堂里徘徊了好一会。”
分神皱眉,目光从手中那个文件袋上移开,转头对本体道:
“看来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按阿秋的性子,要是他那边真有事,应该不会只报喜不报忧才对!
母树体内的夏一鸣也是同样的想法,点头,控制着那根已经跟他的手差不多的树根指了指长桌上的那些文件袋,皱眉道:
‘先看看吧!要是真有事,他应该也会把需要我们注意的事项写在这上面的。’
分神一想也是,遂点头,动手,查看起手中那文件袋里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