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唇角勾起,转头,亲切地拉着灵机道人的手,笑呵呵道:
“阿珏也是,怎么不早点跟我们说,云光药业其实也是您的产业之一呢!”
还好他们之前没让卖,不然他们现在拿什么去解决滞留在外岛的十几万人的就业问题!
道人沉默几秒,才无奈一笑,叹息:
“不瞒你说,要不是今天这我‘孽徒’早上的时候突然跟我说了这件事,我都忘了还有这种法子……”
其实在早上的时候,对于徒弟试图挣脱他掌控这件事,他心里的火气是忍不住腾腾往上涨的。不过最后……
道人心中冷哼,暗自摇头。
看在这孽徒此计也是在为‘他’分忧解虑的份上,他……
忍了!
毕竟只要办法有用,那这份功劳中也少不了他那份。因为不管怎么说,云光药业始终也是‘他’手中的产业……
唔!
至少现在还是。
也幸好现在还是!
“笑你……”
就在道人暗自庆幸之时,原本正安静站在白闲秋身后的侍者手腕上,突然有青光闪烁,同时还有一段悦耳的歌声响起。
青衣侍者微怔,等感应到信息来自谁,表情顿时一凛,转头在白闲秋耳边耳语:
“抱歉客人,是宫中来讯……”
白闲秋了然,点头,指了指侍者身旁的曾林:
“前辈放心,还有曾前辈在呢!”
侍者皱眉,看了眼因突然被提到而满是脸愕然的曾林……
最后,侍者虽不放心,但任务中的宫中传讯也不是一件她能轻慢的事,所以……
她拉过曾林,压低声音,神情严肃地叮嘱几句,直到对方嘴角抽搐、硬着头皮对她点头,她才回头对少年颔首,转身在不远处找了个清净的角落打开通讯……
……
大约在两三分钟过后,就在曾林一脸紧张,白闲秋和灵机道人或是饶有兴趣、或是神情严肃地听着口若悬河的赵贞描述着之前那个‘海外投资规划’时,侍者却是瞬间出现他们身边,并出声打断他们的交流。
等一切都安静下来,她才神情严肃地对白闲秋开口:
“宫中传讯,说是有访客找您……”
……
鹤山行宫,一座矗立在山壁上、由飞阁流丹连接的紫色亭台中……
紫鸑垂眸,葱白的指尖在几案上轻轻敲击,发出细微的‘笃笃’声。
风沐河咧嘴,一点都不见外地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哈!”
男子把杯中清茶一饮而尽,放下茶杯,迎向那道正用审视的眼神打量着他的目光:
“殿下对我刚才所说可满意?”
——我就说,只要你把我的话听完,就不会为请我喝茶的的事而感觉到吃亏吧!
紫鸑瞥了眼他,思索片刻,点头。
——的确不亏,只是这种‘报酬’……
“都督此行,真是只为受人之托而来?”
——要是再说是,那我可就真当‘是’了。
她现在倒不是很在意这答案到底是不是,反正她现在已经很满意。
风沐河动作微顿,抬头,几秒后,他的眉眼突然一弯,手肘杵在桌案上,托腮,笑盈盈道:
“既如此,殿下能否也帮我解答一个让我久久不能夜寐的困惑。”
紫鸑沉默半晌,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轻笑地补充:
“只要不涉及机要……”
风沐河精神一振,连忙开口:
“据我所知,要是按殿下往年的习惯,您如今应该在凤临坐镇才对……”
紫鸑沉默。
紫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拿起面前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风沐河:“……”
男子点头,笑眯眯地把话题转移到其他事情上。
……
九点二十五……
别过灵机道人师徒、刚从市集匆匆赶回行宫客院的白闲秋脚步一顿,眉头皱起,疑惑地看着正在他现在住的那院子中闭目养神的男子一行。
风沐河睁眼,温和笑笑,起身,看着停在院门的少年道:
“你是白闲秋,小春的弟弟吧?”
白闲秋晃了晃神,从疑惑中醒来的他不动声色地抬头,对着刚才开口的那人点头:
“我是白闲秋,您是?”
他尽管能猜到对方大概是谁,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还有就是……
按理说,他……应该没见过这人?
但不知为何,他好像总感觉在哪里见过这人似的?
正在院中养神的风沐河一脸的镇定自若,不过他的目光却一点都不老实,而是光明正大地在停留于刚踏进院门口、不知为何就整个纹丝不动的少年身上。
男子打量了几眼少年,稍稍沉吟,嘴唇勾起,再次开口:
“我是风沐河,是你哥的师兄。”
白闲秋:“……”
行!
这下没万一了。
少年扯出一个笑脸,入到院内与老哥的师兄寒暄:
“原来是您,不久前我在与家兄的联系中,有幸听到他提及您……”
风沐河闻言,脸上再次挂上‘温和’的笑容,上前一步虚扶:
“不必客气,我与你哥关系不错,他弟弟自然就是我弟弟……”
尽管他的那个‘师父’只是个幌子,但师兄弟就是师兄弟。再者,那小子的性子不错,勉强也算是一个可造之才。
更何况……
他扫了眼少年背后侍立的那只小鸟,眼底的的笑意更深——
她专门在此驻足、并专门让玄鸟的后裔负责、青鸟后裔陪同左右……
有意思,这事果然很有意思!
白闲秋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连忙硬着头皮开口:
“既如此,那……我就厚颜叫你一声风大哥了……”
这人……虽然从外表上看着不大,但能让他哥叫师兄,那就证明对方是在他哥入门前就已经拜入曹将军门下……
所以……
果然,长着一张娃娃脸就是好啊!就像某人,原本看着就比实际年龄不说,现在更是……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