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渊有意出售西辅附近的另外座岛屿,月和那位觉得不错,有意答应。现在唯一的难处就是不知道岛上那位‘正主’具体怎么想。
而在他离开前,那位正主的‘切片’之一正好跟他说过,西辅现在的情况有点复杂,让他们试试看能不能买下西辅北面的铜山,用来安置他们‘买’来的那些难民。
“……”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这还真是巧了。”
少年嘀咕完,转头看向站在他身旁的那位青衫侍者。
他相信,凭这位的实力,只要她有心,应该不会漏掉他刚才和谢珏谈话。
青衫女子微微行礼,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一如既往的平静道:
“客人若是需要仆的帮助,仆可为您传达。”
白闲秋笑笑,点头:
“那就麻烦前辈了。”
那位姓钟的官员听得有点懵,不过……
他既不敢看青衫女子,也没敢看白闲秋,只是用低着头,故作镇定的用衣袖拭了拭有汗珠渗出的额头。
好在,他的焦灼并未持续太久,就在他感觉有点如坐针毡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
脚步声由远及近,急促却不失章法,像是训练有素之人强行压抑着内心的紧迫感。
门被推开的一瞬,那位拽着道人的微胖官员顾不得擦拭头上的细汗,微微躬身,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然后先是对白闲秋行了个礼,接着才是对那位姓钟的官员小声道:
“禀大人……”
他的气息有点不稳,声音微微发颤,不过咬字却十分清晰:
“那位道人已在门外等候,不知……”
微胖官员虽然是在跟他的顶头上司说话,但眼睛的余光却在偷偷瞥向那道毓秀的身影。
不只是他,就连那位姓钟的官员在听到下属的禀报后,目光也看向那个有着灵官陪伴的‘客人’。
感觉自己似乎有些喧宾夺主的白闲秋有些无奈,但见那两位‘地主’始终露出一副‘他不发话,他们也不敢说话’的表情,他也只能扯出一个笑脸,点头,用舒缓的声音温声道:
“要是钟大人方便,那就让那位道长进来吧。”
听到他开口,难民营的那两位正副主事均如释重负的表情。
而那位微胖官员更是连忙又对着上首的少年行了个礼,才转身出去……
一旁的青衫女子见状,也对白闲秋行了个礼,轻声道:
“既然客人要会客,那仆就先出去了,或是客人需要,只需如同昨夜那般唤仆便可。”
白闲秋嘴角微微一抽,连忙起身回了个礼:
“多谢前辈体谅。”
那钟姓官员一听,心中猛地一颤,这才后知后觉地起身……
……
片刻之后。
随着无关人员的退场,会客厅内的气氛逐渐从古怪,变得舒缓。
有‘谢珏’作为润滑剂,早已听说过对方的白闲秋和灵机道人很快就熟络起来,并迅速聊到正题上。
白闲秋这边……
自打他从刚才的客套中,知道眼前这老道人是真的有真材实料,而不是‘占着茅坑不那啥’之后,他就拉着灵机道人问起这边的具体情况。
道人也不隐瞒,或者说他还巴不得有‘人’能主动问他。
毕竟,要是他一直都不表现一下、让自己在义子的‘同僚’露个脸的话,谁又能知道他也不是吃干饭的呢?
更何况……
他用余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对面那个秀隽的少年,脸上笑意更甚。他可是有从便宜儿子那里好好了解过,对面这位跟他义子不同,白家的这小少爷可是那位夏小哥真正的密友。自己要是能得到对方的认可,那将来能加入这个团队的机率就能更大一分。
白闲秋不时点头,但有时也皱眉,对灵机道人做出‘停’的手势。
灵机道人很配合。
或者说,他自始至终都保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态度,并没有因对方的年纪和实力而慢怠。
甚至在对方表现疑惑时,他还从袖中取出些册子,找到相应的记录来为对方解惑。
白闲秋眉梢微动,几次过后,忍不住挑眉,意味深长地说道:
“道长真是有心了。”
他几乎是在谢珏加入时,就认识对方的,所以他自然也知道眼前这白胡子老头具体在打什么主意。
不过嘛……
他对此倒也不反感。
毕竟他们这边的人不够用是事实,相比起听话但没能力的庸碌之辈,眼前这位的做法无疑要更合他的心意。
而且为自己争取利益的这件事嘛……
咳咳!
要不是他躺了十几天,他都想帮他家那三个老祖宗也争取一下,问问看自家小朋友的意见。
对于少年的调侃,道人脸色不变,合上册子,笑眯眯地说道:
“有句俗话不是说了吗?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
白闲秋笑了笑,点头,把话题转回刚才的那些事上。
灵机道人则是心里一喜,知道眼前这少年不但已经明白他的想法,并且还没有表示反感。
不过喜悦归喜悦,但他很快就把那份心情压了下去,继续说起‘正事’。
关于难民营地里的争权夺利——
“那位林主事有点心软,但人还算实在,做事也算兢兢业业,就是实力有点低,压不住那些刺头,只能借朱渊官方的势,同时也懂借助那些原住民部族间的分歧,用借力打力的方式去对付那些刺头。”
道人说着,还从册子里抽出几张纸递给白闲秋。
白闲秋伸手接过,一边查看,一边摇头。
对于难民里的情况,他们倒不是很意外,毕竟他们一开始就有了心理准备。
至于他们选的那位‘主事’……
嘛!
也不意外,这也算是在他们的意料之中吧。
毕竟这世间还有修士这种不科学的特殊人士,普通人管不了他们这事有什么好奇怪的。
哪怕那些人可能只是刚入道,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