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一鸣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问:“它……这是没有痛觉系统的吗?”
夏瑶打了个哈欠,用手撑着坐起,在瞥了一眼远方的战场后,懒洋洋地说:“不是没有,而是那点疼痛,还不足以让它放弃到了嘴边的‘美食’。”
除此之外……
“它现在的那个壳子,是用大荒异种——‘云海龙鲸’炼制的,等闲的攻击可破不开它的防御。”
夏瑶说完,微微一顿,随后摇头。
她的原身当初会选择用云海龙鲸来为烛塑造躯体,倒不是因为它耐造,而是想混淆视听,同时准备从根子上,把烛和衔烛龙尊的底层关联给抹去。
听到大蛤蟆不是不会疼,夏一鸣心里微动,低头问:“那……要不要我给它帮个忙?”
夏瑶瞅了一眼他身后还拖着的那条光河,暗笑一声,装作没听出他话语中的那丝跃跃欲试:“你要是能给它搭把手,也挺好。”
有了夏瑶的首肯,夏一鸣‘眼睛’一亮,连忙摧动光蚕体内的灵力,同时流光最前端的‘口器’急速开合,对着远方的战场就是连着‘呸呸呸’,在‘丝液’朝着战场急射而去的时候,他意念一动,‘丝液’便化为万千道纤细的光线,朝着战场中那些正扑在巨蟾身上嘶咬的头颅激射而去。
在夏一鸣的操控下,那光线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射中那些正围着巨蟾嘶咬的头颅,下一秒,在头颅僵住的瞬间,光线却仿佛没有受到丝毫阻碍,直接从它们的后脑勺透体而过……
看着那些拖曳着长长的血雾,摇摇晃晃地坠落到满是残枝断根海面上的头颅,夏一鸣‘喉咙’动了动,哪怕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等战果出来,他还是感觉有点心荡神摇。
夏瑶注意到了他的心不在焉,眉梢微挑,提醒道:“不要被这般景象把迷惑了,你此次有这般的战果,最大的缘由是你现在得到了长河助力,第二就是……”她伸手指了指四周,补充道:“此地为你的意识海,是一个精神维度上的世界,在这里,实力的强弱并非以法力为衡量,而是以神念、灵性的强弱为主。”
而这第三嘛!
“这是你的主场,你拥有此地的最高权限,只要你的神念不枯、灵性不竭,那就算是你想要拿星摘月,也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
夏瑶的话如同冬日里的一桶冰水,瞬间就把夏一鸣心里那点躁动小火苗给浇灭得一点火星子都没剩下。
“我……我就是被吓了一跳,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夏一鸣有些讪讪,随后扭头看向远方的战场,话锋一转:“我再帮它一把。”
说完,他也不管巨树已经是强弩之末,再次操控着方才的光线,对着巨树的根须枝干就是一顿穿刺攻击。
随着时间的流逝,当巨蟾把巨树根部的最后一块瘤体咬下,巨树瞬间僵直,它树干上那数之不清的诡异面孔齐刷刷地瞪大眼睛,在发出一声透着满是怨毒与不甘的哀嚎后,便开始如同春雪般消融,化为黏腻的黑色液体,最后又被树体所吸收,不留一丝踪迹。
目睹巨树主干上那些面孔消融的全过程,夏一鸣打了个寒颤,下意识问道:“那些是什么玩意!”
诡异不说,这都到了最后,还让人又恶心一把。
夏瑶最初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着着那株巨树被巨蟾扒开犹如血肉般的树皮,然后又对着中间那暗红树心疯狂撕咬一阵后,她是沉声道:“如果我没犯错,那些面孔的原身,应该是以前被放逐到归墟的神只。”
而它们吐出的那些头颅……
“那是对曾经的它们而言,最为紧要与忠诚的信徒。”
夏一鸣:“……”
这可真是意外,又似乎不那么意外的答案。
只是……
他头痛地看着那片海域中飘浮着的无数大脑壳,忍不住道:“那现在怎么办,就任由它们在那里飘着吗?”
断根残枝就算了,虽然颜色诡异,但好歹不伤眼,也不会让人心理不适,但这些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大脑壳就……
夏瑶微愣,等她顺着他的手指所指的方向望去,很快就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不过,拥有原身记忆的她,自然不会对这些感到不适。毕竟,她的原身作为灵界执宰,可没少去幽狱闲逛,在那鬼地方,比这更甚的场景,说句比比皆是也不为过。
当然,虽然她有些不以为意,但看到小家伙那一脸纠结,她还是给他想了个法子:“就让它们先飘着吧!等烛把那树给啃完了,自然会把它们给清理掉。”
说完,她看了眼夏一鸣那仍然没有松开的眉头,就又给了他另外一个法子:“如果你实在等不及,就把那些小圆球们也叫来吧!”
作为烛的子体,实力较弱的它们,自然会优先清理这些比较容易入口的残留物。
听到夏瑶的法子,夏一鸣一捶掌心,恍然道:“你不说的话,我都忘了还有它们在!”
说完,他便准备动手把小圆球们叫回来,先帮他把这些伤眼的玩意给清理掉。
见他选择叫帮手,夏瑶随口提醒一句:“只要小圆球们,其他的小家伙可没它们那么耐造,未必能承受得了这些异化秽物的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