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枪声终结了他们的痛苦。
洞子里依然有枪声传出。洞子比预想的深,火花的角度已达极限。
二十二点整。
摩托队杀到山口最窄处。
巨大轰鸣声被山隘前喇叭口无限放大,崖顶两个藏兵洞里,呼叫声撕心裂肺。尽管有狙击枪和枪榴弹压制,左、右侧山洞里还是连续飞出数枚手雷。
可惜角度和力度都没控好,大都扔偏了。最危险的两枚落在车队三四米外炸开,弹片横飞。一个摩托手被削中肩膀,车头一歪撞上山崖。人甩出去,砸在乱石堆里,晕了。
整个车队没做丝毫停顿,继续冲进山隘。
山洞里的哨兵陷入疯狂。一枚火箭弹从左侧山洞射出,炙热的尾焰尽管有木板遮挡,还是烤得洞里人惨嚎不断。
蚊子冲到崖下。
看见软梯那一刻,心里拔凉。他仰头望着那截挂在四米多高处的绳梯,嘴里一套完整的混混组合骂送给上面那哨兵——你他妈懒成这样,软梯收一半是什么意思,你特么是省力了,老子命都快搭上了。
之前观察时疏忽了,根本没看清软梯全貌。
蚊子气得咬牙切齿。箭在弦上,只得硬上。
他深吸口气,手指运劲,变得如钢爪一般,抠进石缝,开始硬爬。
这崖壁比峡谷的还光滑。分筋错骨手在这种地方派上用场,指头像钢钩,每一下都抠进石棱。一寸一寸往上挪,前胸贴着崖壁,能感觉到石头的粗糙和冰凉,还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摸到软梯,抓住——
蚊子嘴角刚刚翘起,身子刚离开崖壁。
崖上挂着软梯那根断树枝经不起这重量。“咔嚓”一声,断了。
三米高空,蚊子像断线的风筝,往下坠。
心猛地一沉。下方崖底,怪石林立,尖似利刃。这样落下去,不死也得残。
身体悬空,大脑一片空白,只剩本能——半空中缩身聚力,体内劲气迸发,弹腿蹬踏崖壁,腰身借力猛扭。
一个鹞子翻身,硬生生避开正下方的尖石。
落地瞬间驴打滚,背上被泥土里掺杂的碎石头硌得生疼。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气。疼得呲牙咧嘴,但顾不上。内心那股火蹭地窜上来——你他妈差点要了老子的命。
爬起来,抓住垂下来的软梯,蹭蹭蹭往上蹿。翻身上崖,几个纵跳冲到洞口。
里面一道火光冲出,吓他一跳。又一发火箭弹盲目射向树上的狙击手方位,同时洞里传来吱哇乱叫声——那帮人被尾焰烤得够呛。
两手高爆手雷哐哐往里狂扔。
轰。轰。
洞里被防御雷碎片覆盖,木板可挡不住这个。血溅出来,糊在洞口的石头上。
他伸头进去扫了一眼。清净了。
从洞里出来,站在右侧崖顶,看向对面——左侧崖顶的洞里还有人往外扔手雷,M16步枪疯狂往外扫射。
绕过去太费时间。面前裂缝最窄三米半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