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眼看要撞上的蚊子爆发出嘶吼,“换肩!桑葚、火花,支杆!落——!”
沉重的原木在木叉支撑下,轰然落在河滩砂石上,扬起一片尘土。鹏军营从原木下解脱,脚步虚浮,踉踉跄跄,肺部如同破风箱般剧烈喘息。他强撑着挪到呆立的芯片身边,手搭在他肩上借力,从牙缝里挤出断续的字句:“怎……么……了?为……什么……停?”
“桥……”芯片缓缓转过头,脸上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哭腔,“没了!”
鹏军营心头一凛,抬头望去。宽阔的河面上,水流湍急,唯有白浪翻涌,哪里有什么桥的影子?
“走……错……路了?!”他急问。
芯片非常坚决地摇头,眼神里满是困惑与肯定:“出发前就标好了位置,没错!那时桥还在……”
鹏军营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不是走错路……那桥难道长翅膀飞了?一个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他先给自己注入一丝灵能,强打精神:“走,过去看看!”
两人刚迈步,彼岸花也艰难地挪了过来,苍白的脸上满是汗水和疑问:“出……什么事了?”
鹏军营将一瓶悄悄注入灵能的矿泉水塞给她:“去,分给大家,都喝点,抓紧恢复。我们可能……要在这儿多耽搁一会儿了。”
彼岸花接过蓝色水瓶,诧异道:“不是说到极限再……”她看到鹏军营凝重的脸色和芯片失魂落魄的样子,咽下了后半句。
“团长,”芯片哑声道,“过河的桥……不见了。”
鹏军营没时间详细解释,拉着芯片深一脚浅一脚地奔向河边。仔细勘查后,真相几乎让人肺炸——河岸边散落着桥墩断木,显然是利器所为;几根原本可能是桥桩的木柱残骸半浸在水中,随波摇晃;沙地上还有清晰的军用车辆轮胎印和杂乱的脚印。
“王八蛋!”鹏军营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眼睛几乎喷出火来。除了那帮一心要让他们一败涂地的教官,还能有谁?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河道。这段河面宽阔,中流湍急,水下怪石嶙峋,暗流漩涡肉眼可见,强行泅渡拖着原木无异于自杀。上游方向隐隐传来沉闷的轰鸣,估计有瀑布或险滩。他果断下令:“芯片!立刻操作无人机,向下游搜索,寻找可能的渡河点!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