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傣族服饰的妇人不紧不慢地分割兔肉，放在一张新鲜的芭蕉叶上，又拿出各种调料洒在上面。香味愈发浓郁。鹏军营眼神直勾勾盯着。
“医院那边情况如何？”老头终于开口，“听说连武装直升机都出动了。”
“没事。”鹏军营惜墨如金。
老头没等到想要的答案，不满地将烟杆重重敲在火塘边。
妇人瞪了老头一眼：“你撒什么脾气？人家鲲鹏是上面聘请的雇佣兵，又不是系统里的。你好生说话不行呀？”用的是流利夏语。
说完，妇人将拌好的烤兔肉捧给鹏军营。他顿时笑逐颜开，伸手接过，嘴里客气：“没事，没事，有什么尽管问。”
“哎呀，鲲鹏老板，这里简陋招待不周，您多包涵。”妇人笑得更加和蔼，“主要吧，上面交待的任务因战乱停了。好几个专家被该死的毒贩打伤，我们几个愁得不行。”
鹏军营把芭蕉叶小心摊在双膝上，从口袋里掏出湿纸巾擦手——那少年手上全是污垢。迫不及待地把一块烤得焦黄的兔肉塞进嘴里。香，非常香，嚼劲十足，味道深远。
“什么任务？”他随口问。
妇人拿捏不准，望向老头。等老头微微颔首，才回道：“上面派了四支探矿专家小组进掸邦山区。因莱湖区那边最顺利，孟西、孟班一带完全陷入停滞。尤其是孟班，好几个人被打伤，只能转到东枝养伤。孟茂那边进展也不太顺利。”
鹏军营嘴根本没停。真他妈香，比家兔香百倍。嘴里含糊问：“找啥矿？稀土吗？”
两人面面相觑，没回答。答案显然是肯定的。这也没啥难度——克钦和佤邦都找到了矿，不在这周围找找都对不起智商，何况稀土的战略资源如此重要。
鹏军营的牙口是真的强。也不知是灵能滋养出来的，还是吃了太多食物锻炼出来的。三下五除二就把兔肉解决了，新撕扯下来的兔肉还在拌佐料。
“野人山脉那边有没有兴趣过去瞧瞧？”他随口问。
老头眼睛一亮。据他所知，专家组对那里非常有兴趣，说环境和克钦那边的野人岭非常相似。可是派过去和猎族交涉的人灰溜溜回来了，对面严词拒绝——一个狩猎为生的族群，怎能让工业污染破坏生存环境？早就放弃了。
这要是能进去探探，说不定真有惊喜。老头从赛耶那里知道幽灵佣兵团救下了猎族，如果他愿意出面协调，几率非常大。这下就能缓解专家组的焦虑。一旦找到矿，功劳不小。妇人的孩子上学工作都能解决了，老头也该安心退休养老。
鹏军营能明显感觉到他们热情了不少。
“真可以进去吗？”老头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变得柔顺，“这事要成了，我保证头功谁也拿不走。”
“不需要，不需要。”鹏军营抹抹嘴，意犹未尽，赶紧表态，“我又不在系统里，就一防务公司小老板。没用。”
两人傻眼了。手上的大王牌在人家面前变成张小三，这还怎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