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昭来不及追问原因,出了书房便施展轻功往德音殿掠去。
德音殿此刻已经乱成一锅粥,云静姝白着脸紧紧握着闺女的小手。
红玉跟翠玉守在床前,不停地抹着眼泪。
老天爷保佑,小主子千万不能有事!
这偌大的东宫,自从有了小主子便欢声笑语不断,娘娘已经将小主子当成命根子心头肉,若小主子有个万一,娘娘定然承受不住打击。
昏睡在床上的棠棠虽紧闭着双眼,可泪水却顺着眼角不断滑下。
小小的人蜷缩着身子,不断地低声呜咽:“狮虎…哥哥…不要走,不要丢下棠棠…”
“乖宝,娘亲在!娘亲跟爹爹会永远陪着咱们乖乖!”云静姝的喉咙发涩,整颗心像是被钝刀子剜着。
“娘亲…”棠棠呢喃出声,脑袋下意识地往云静姝怀里钻去。
兴许心安下来,棠棠的呜咽声渐渐平息下来,呼吸越来越平稳。
“乖宝!”顾砚昭微微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得厉害。
云静姝扫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可眼下顾砚昭心急如焚,哪里忍得住,只将声音压低了几分:“静姝,乖宝怎么会吐血了?”
云静姝轻抚着闺女的小脸沉吟片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道:“棠棠昏睡中还一直喊师父跟哥哥,我猜十有八九跟他们有关!”
王忠一听忙接道道:“在宫里的时候小郡主就心口疼得厉害,太医诊脉说无碍,小郡主着急回东宫,一回东宫就往二皇孙的院子里跑,奴才赶到的时候小郡主吐了好大一口血!”
他觉得太子妃猜得八九不离十,小郡主吐血昏迷肯定跟她师父还有二皇孙有关。
小闺女是道士,栖霞观里应该有她布下的阵法或者贴的灵符,莫不是有人闯入栖霞观,破坏了这些所以才导致她遭到反噬?
顾砚昭黑沉的眸子里泛着戾气,沉声唤来墨风吩咐道:“立刻动身去栖霞观一趟,看看是否有异常!”
…
定北侯府
侯夫人双眼红肿,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发愣。
赵崇不是她所生,那她的亲生儿子又在哪里?
他是不是还活在这个世上,这些年又是如何过来的…侯夫人的心就跟针扎一样。
“夫人!”定北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短短一天的光景他的头发就全白了。
侯夫人眼珠微动,却依旧没有开口说话。
“夫人…是我对不起你跟孩子!”定北侯缓缓蹲在她面前:“明日我进宫求皇上求郡主,郡主神通广大一定有办法找到咱们的孩子!”
若不是郡主,他跟夫人依旧被蒙在鼓里。
侯夫人空洞的双眼终于有了反应,两行清泪滑落,喃喃出声:“对!咱们去求郡主,她一定有办法!就算倾家荡产也要找到我的孩子!”
定北侯喉咙发涩,紧紧握着侯夫人轻颤的双手:“就算要找也得明天再说,你熬了一天一夜了,若熬坏了身子,咱们的孩儿可是要担心的!”
“对!我不能倒下!”侯夫人机械地点点头,扶着定北侯的手臂慢慢起身。
她一定要养好身子,等着孩子平安归来。
…
夜色沉沉明月高悬,四周静谧无声。
一个身披玄色斗篷的男人静静伫立在清风道长的尸身前。
“清风老贼,你也有今天!”冷渊的嗓音犹如寒冰,透着彻骨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