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澜仰头望着那高耸的舰岛。
心底刚刚因为掌控风系法则而建立起的超凡自信，在这尊战争机器面前，被碾得连渣都不剩。
在这样的主宰者面前，引以为傲的魔法与天赋，简直就是个笑话。
随着两人靠近，潜艇侧方厚重的舱门自动开启。
明亮的暖黄色灯光倾泻而出，照亮了周围冰冷的海水。
沈听澜跟在苏铭身后，迈步进入消毒舱，随后踏入宽敞的起居室。
室内的空气带着蔬果的清香和现代化新风系统的干燥。
沈听澜脚下步子顿住。
她盯着不远处餐台上摆放的鲜艳果蔬，视线再也挪不开半分。
李薇薇穿着剪裁得体的女仆装快步迎上前。
“主人，热水已经备好，晚餐的利维坦刺身和果蔬沙拉正在恒温箱里等您享用。”
李薇薇深深鞠躬，视线压得极低，余光却迅速扫过跟在后方的沈听澜。
对方身上散发着异样的压迫感，甚至透出淡淡的青蓝微光。
李薇薇攥紧了托盘边缘。
叶冰靠在加工台旁，手里正用真气切割一块万年雷击沉木。
她停下动作，对着苏铭低头致意，寒冰本源的气息在她周身盘旋。
苏铭走到沙发前坐下，随手将战术口袋里那团金色光球扔在茶几上。
原本站在角落待机的法师联盟圣女艾琳娜，突然转身。
她迈开长腿，径直走到茶几前。
海洛伊丝接管了这具半神法身，此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茶几上的灵魂光球。
“哟，我当是谁。”
“这不是当年高高在上，连看我们海族一眼都嫌脏的森之精灵女王，奥薇莉雅陛下吗？”
茶几上的金色光球剧烈闪烁。
奥薇莉雅的残魂从光球中探出半个虚影。
她顶着奴役锁链的压制，看向说话的女人。
金发，银袍，赤足。
半神级特有的魔法本源波动在对方体内浩荡运转。
“法师联盟圣女？艾琳娜？”奥薇莉雅脱口而出。
这是远古时期能与精灵王族平起平坐的顶级战力。
奥薇莉雅抬起手，想要整理头顶并不存在的王冠。
她刚要开口。
视线却停在这具半神法身轻佻的站姿上。
对方双手环抱胸前，姿态里哪有半分圣女的端庄。
“你不是艾琳娜。”奥薇莉雅盯着她。
“你是那条被灭族的人鱼，海洛伊丝？”
海洛伊丝释放出一缕灵魂虚影。
绝美的人鱼轮廓在艾琳娜头顶浮现。
“答对了。”海洛伊丝笑出声。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被主人一剑劈成了烂泥，只剩个残魂。”
“还要跟我摆精灵王族的臭架子？”
奥薇莉雅的灵魂体气得来回激荡。
“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我？”
“你连自己的肉身都没保住，只能躲在别人的法身里！”
“深海种族果然只配躲在阴沟里，做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海洛伊丝抬起法身的右手。
“搞清楚你的位置。”
“我是主人的首席女仆，我有半神法身用。”
“而你，连个装水的玻璃瓶都不配有！”
苏铭靠在沙发靠背上，冷眼看着茶几前的争吵。
李薇薇端着刚冲泡好的顶级红茶，小心绕过对峙的两个前任女王，将茶杯放在苏铭手边。
“主人，需要把她们分开吗？”李薇薇轻声请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