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忘尘一眼便看到马车上邺国公府的标志,眉头微微一皱。
孙跃峰死的不明不白,这邺国公张昌宗逃脱不了干系,说明两者之间必有瓜葛,现如今京城之中多有孩童失踪,恰巧此时张昌宗来找张魅。
莫不是此事与张昌宗有关?
不是他胡乱猜测,而是这些权贵行事肆无忌惮,视人命如草芥,所以才有如此猜想。
心里面揣着事情,宇文忘尘便想着到街上去走一走,看看情况如何,或许会有所发现。
转了一圈一无所获,宇文忘尘心中烦闷,便进入旁边一家酒肆之中。
此时时近正午,酒肆之中人满为患,不少人已经喝尽了兴,正在大声言说。
只见一名身穿青袍的文士,正说起孙跃峰之事:“话说那孙跃峰身为太医署禁咒科博士,本应衣食无忧,却是昏了头去求长生,到了墓中遇到吸血尸王遭了天谴,实是咎由自取。”
旁边当即便有人附和道:“正是如此,贪心不足自找祸患,要不然凭借他孙博士的手段,在这京城之中,过得好逍遥的日子,偏偏给自己招祸。”
宇文忘尘听着这些话,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寻常这些坊间传闻,听听也就罢了,他并不曾往心里去过。
只不过这次孙跃峰死的蹊跷,事情刚过去没两天,这传闻在整个京城之中就传开了,未免太快了一些,分明就是有人故意为之,扰乱视听。
当然,他也自不会跟这些人去辩驳,提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就在此时,街上忽然来了一辆马车,香气扑鼻,连酒肆之中都闻得到。
宇文忘尘不由得抬眼看去,马车停在一个绸缎铺前,先下来的是一个白衣俏郎君。
那郎君生得面白如玉,身姿挺拔,端的一个好相貌。
酒肆中喝酒之人言语狂放,有人喝的已经有些迷离,见到如此俊俏的郎君,便开口道:“这可真是玉面俏郎君,长得如此俊俏,雌雄难辨,让在下看的都心痒难耐呀。”
众人听到之后便哄堂大笑。
其中有人识得这郎君,便开口介绍道:“这乃是醉香楼,南宫大娘的面首,醉香楼可是在京城豪富至极,你要是得罪得起,便前去撩拨,说不定还能够一亲芳泽。”
南宫莫离?
宇文忘尘瞬间便想起此人来。
当日他同一众同僚前去醉香楼,与这南宫莫离见过一面,此女子年过五十,却生得貌美如花,艳丽不可方物,当日一见,还如那二八芳龄的妙龄女子一般。
随后,那苏未央伸出手来伸向车内。
一只纤纤素手搭在他的手上,从车内缓步而出,正是南宫莫离。
阳光洒在南宫莫离的身上,照的周身配饰熠熠发光,更添几分美感。
酒肆之内一时之间竟静了下来。
那南宫莫离下了马车,轻抬莲步,进入到绸缎铺中。
此时酒肆之中方有人轻声道:“都说这南宫大娘年过半百,却依然艳丽脱俗,真是让人一见,心向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