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这几处地契上的地址找过去,很快便有所发现。
宇文忘尘看着面前的青铜器上都带着浓重的绿锈,显然是在地下发掘所得,以及那些带着沁色的血玉,还有瓷器栩栩如新如同刚做成没多久一般,风格样式却是与现今瓷器相差甚大。
这无一不证明这些东西是刚刚从墓中所得。
一名差役来到宇文忘尘的身旁,一抱拳道:“宇文参军,根据府中人所说,中间有些东西,已经被卖到店铺之中,要不要查一查?”
“自然要查,你这就带人去办。”宇文忘尘脸,露一抹兴奋之色。
东西找到了,还有销赃的商家,人证物证俱在,倒是看看他孙跃峰如何抵赖。
洛州署牢房。
宇文忘尘让牢头打开牢门,坐在里面的孙跃峰看了他一眼,动也没动。
进入牢房,牢头关上牢门,宇文忘尘脸色寒若冰霜,开口道:“孙博士,我劝你莫要负隅顽抗,实话告诉你,今天我带人搜查你所属的府邸,找到了不少墓中所得之物!而且其中还有商家供认,说是在此之前,他收到来自于你孙府之中的东西,经过验证皆是赃物。”
“那又如何?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洛州署参军,难不成还想要凭借着这些东西定我的罪名不成?简直是痴心妄想?”孙跃峰得意洋洋。
他抬起手来指着自己的脑袋:“你以为就凭你就想要我这个脑袋?别做梦了,你知道这事情背后牵着多大的干系?再说了,我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却去盗墓?”
一个个问题抛出来,宇文忘尘听得眉头紧皱:“你们这些人为了寻求长生不择手段,犯下这种滔天罪行,到了现在不知悔改,还敢如此嚣张?”
孙跃峰微微一愣,上下打量他一眼,随后若有所悟:“想必是那五梦先生张魅指点你这些东西吧?要不然凭你,恐怕一辈子都未必能够说出这些话来。”
话说到这里,孙跃峰缓缓站起身来,虽然身上穿着囚服,却是显露出一副上位者的派头。
他朗声道:“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知道些什么?长生之事并不是虚无缥缈,只不过想要成事难些罢了!”
随后,孙跃峰感慨一声:“我蹉跎一生,为的就是云笈金丹,原本以为自己就差一步,没想到竟遭人算计,我认命了!”
接下来,他迈步向前直视宇文忘尘,眼睛之中充满轻视:“年轻人,人生在世,身不由己,有些事情是不分对错的,现在你还不明白,等到将来你就懂了。”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法子脱身。”宇文忘尘却是不信。
孙跃峰哈哈大笑:“那你就等着吧,我敢保证你这案子审到一半必定会无疾而终,奉劝你一句,做人不光要低头干事,还要抬头看天。”
话说到这里,他身子微微前倾,整张脸几乎跟宇文忘尘的脸贴上,声音低沉道:“你知道在这城中有多少像你这样的人,问了不该问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结果稀里糊涂就断送了性命?念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我便提点你这一句,莫要自误。”
宇文忘尘握紧了拳头,眼睛直视对方,冷冷道:“我只相信这天下有公道,有人心,俗话说,人在做天在看,就算是你能够逃得过这一次,可不要忘了,这世上还有报应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