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
一声狼嚎,疤脸冲了过来,替他挡住了侧面的攻击。
紧接着,夜太狼他爹也冲了过来,金链子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包包大人!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你先退!”
包包大人大口喘气,看着周围那些拼死保护他的狼,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苏昼这时候也冲了出来,铁钳挥舞,护在包包大人身边:
“包包大人,先退!那只兔子跑不了!”
包包大人看着他,又看着那些拼死战斗的狼,终于点了点头。
几个人护着他,退回了木屋。
外面,战斗还在继续。
但兔群已经明显露出败势。它们的数量虽多,但组织混乱,各自为战。而狼群有组织有纪律,配合默契,更重要的是——他们有必死的决心。
沃狼站在后方高处,那只独眼扫视着整个战场,不时发出指令。在他的指挥下,狼群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一步步压缩兔群的生存空间。
“族长!”疤脸浑身浴血,跑过来汇报,“兔群快撑不住了!”
沃狼点点头,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
“很好。留几个活口,其他的——”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
“一个不留。”
“是!”
战斗越来越激烈,也越来越血腥。
那些红眼兔子开始溃逃,但狼群不给他们机会。一个接一个,它们倒在月光下,红色的眼睛渐渐暗淡。
终于,最后一个还在抵抗的兔子也被按倒在地。疤脸用爪子压着它,看向沃狼:
“族长,这个怎么处理?”
沃狼缓步走过去,低头看着那只兔子。
那只兔子浑身发抖,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别……别杀我……我……我可以告诉你们……”
沃狼冷冷地看着它:
“告诉我们什么?”
“是……是……”兔子的声音越来越小,突然,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是他……他来了……”
话音未落,它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眼睛里的红光彻底熄灭。
死了。
沃狼皱起眉头,蹲下身查看。兔子的身上没有任何新的伤口,但它确实死了——就像有什么东西,瞬间抽走了它的生命。
“这是……”疤脸愣住了。
沃狼站起身,看向远处。月光下,那片黑暗的草原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它来了。”
木屋里,苏昼也看到了。
那片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是个人影。
苍老,佝偻,穿着一件有些破旧的白大褂,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圆框眼镜。
慢羊羊。
他一步一步走来,脚步缓慢而沉重,像是一个普通的、年迈的老羊在深夜散步。月光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苏昼愣住了。
不是那两只蛋,是慢羊羊?
他下意识地握紧铁钳,脑子里飞速运转——这老羊来干什么?他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他是敌是友?
慢羊羊走到木屋前,在那堆兔子尸体旁边停下脚步。他低头看了看那些死去的兔子,叹了口气,然后抬起头,看向门口的苏昼。
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灰太狼。”他的声音苍老而平静,“你没事吧?”
苏昼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慢羊羊,想从那副平静的表情下读出什么。
夜太狼凑过来,压低声音:
“表弟,这老羊怎么来了?他不会也是来凑热闹的吧?”
蕉太狼憨憨地问:“村长爷爷,您怎么来了?这大半夜的,多危险啊!”
慢羊羊看了蕉太狼一眼,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看着苏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东西。
包包大人从屋里走出来,身上缠着简单的绷带——是夜太狼他爹刚才帮忙包扎的。他看着慢羊羊,皱起眉头:
“慢羊羊,你怎么在这儿?”
慢羊羊转向他,微微点头:
“包包大人,听说你儿子的事……我很抱歉。”
包包大人的身体微微一震,没有说话。
慢羊羊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狼族的战士、包包大人、苏昼、夜太狼、蕉太狼、泰哥。最后,他的目光落回苏昼身上。
“灰太狼,”他说,“我有话要跟你单独说。”
苏昼心里一紧。
单独说?这个时候?
疤脸在旁边哼了一声:“老羊,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
慢羊羊没有理他,只是看着苏昼。
苏昼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他跟着慢羊羊,走到木屋旁边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斑驳的光影。
慢羊羊站定,转过身,看着他。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有了一丝……苏昼看不懂的情绪。
“灰太狼,”他开口,声音很轻,“喜羊羊出事了。”
苏昼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什么?”
慢羊羊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说:
“他不见了。”
“不见了?”苏昼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今天傍晚,他从狼堡回来之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慢羊羊的声音很慢,很沉重,“我去叫他吃饭,他没有回应。推开门一看——房间里空空的,窗户开着。”
他顿了顿,看着苏昼的眼睛:
“他留了一封信。给你的。”
慢羊羊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他。
苏昼接过来,打开。
纸上只有一行字,歪歪扭扭的,但确实是喜羊羊的笔迹:
灰太狼叔叔,我去找那个入口了。这一次,我要进去。
苏昼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后山。入口。古古怪界。
喜羊羊一个人去了?
他想起喜羊羊那双越来越平静的眼睛,想起他说“有些事情忘了比较好”,想起他每次提到后山时那种复杂的表情。
他早就想去了。只是一直在等。
等什么?等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