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昼深吸一口气,看向夜太狼:
“泰哥那边,得去看看。”
夜太狼点点头:“对,他也吃过兔肉,万一……”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三个人转身,向泰哥的住处走去。
身后,那栋木屋静静地矗立在阳光下,像一个沉默的墓碑。
三个人离开包包大人的住处,沿着小路向泰哥家走去。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苏昼脑子里乱得很。包包大人儿子的死,那些诡异的咬痕,空中监狱的异常,还有那个死不承认的监狱长——每一条线索都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最让他不安的是那些咬痕。明明是兔子的,但兔子不承认。如果不是兔子,那是什么?有什么东西在冒充兔子?还是说……那些兔子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他想起古古怪界那些从茧里爬出来的动物,想起它们空洞的眼睛和诡异的举动。如果兔子也被污染了,那它们的行为就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表弟。”夜太狼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苏昼看向他:“嗯?”
夜太狼皱着眉头,一边走一边说:
“刚才包包大人说的那些话,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他说他去问过监狱长,监狱长说不是他们杀的。”夜太狼顿了顿,“但问题是,那些咬痕确实是兔子的。如果监狱长没说谎,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苏昼接过话头:“那些兔子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夜太狼点点头:“对。就像……就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
苏昼沉默了。
控制。这个词他太熟悉了。羊村那些麻木的羊,蕉太狼体内那个“东西”,古古怪界那些行尸走肉——不都是被控制了吗?
如果兔子也被控制了,那整个草原,还有多少族群是正常的?
“二叔……”蕉太狼在后面弱弱地开口,“咱们去泰哥那儿,万一他也……”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苏昼心里一紧。泰哥那家伙虽然自恋又爱炫耀,但好歹帮过他们,也算是朋友。如果他真的出事了……
“走快点。”他加快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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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哥的住处离包包大人家不算太远,穿过一片小树林就到了。
那是一片空地,周围用木头和藤蔓搭了一圈简陋的围栏,里面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健身器材——巨大的石头、自制的杠铃、用树干做的单杠。空地中央是一座更简陋的木屋,门半掩着。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苏昼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地方不对。
太安静了。
泰哥平时最喜欢一边锻炼一边大喊大叫,炫耀自己的肌肉。但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
“泰哥?”苏昼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他握紧手里的铁钳,慢慢向木屋走去。夜太狼和蕉太狼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走到门口,苏昼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门——
“嘿!!!”
一个巨大的身影突然从门后蹦出来,浑身肌肉贲张,摆出一个夸张的健美姿势!
苏昼吓得差点一铁钳抡过去!
“哈哈哈哈!”泰哥的大嗓门震得木屋簌簌落灰,“灰太狼!被我吓到了吧!看看我这肌肉!今天又大了!”
苏昼:“……”
夜太狼:“……”
蕉太狼:“……”
三个人站在原地,一脸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个活蹦乱跳、精神抖擞、完全没有半点受伤迹象的肌肉老虎。
苏昼深吸一口气,忍住把铁钳拍他脸上的冲动:
“泰哥,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
泰哥眨眨眼,一脸无辜:“担心我?为什么?”
“因为……”苏昼顿了顿,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那三个人的事。
夜太狼在旁边替他开口:
“野猪、河马、犀牛,死了。”
泰哥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
“死了。”夜太狼重复了一遍,“就在去后山的路上,尸体都烂了。脖子上有刀伤,身上有兔子咬痕。”
泰哥愣在原地,那张脸上难得出现了茫然和恐惧交织的表情:
“那……那我……”
“你没事。”苏昼看着他,“但你可能会有事。那些吃过兔肉的人,都在被追杀。”
泰哥的脸色变了。
他当然吃过兔肉。那天在狼堡,他吃得比谁都多。
“那怎么办?”他的声音都变了调,“我……我还没练成最强肌肉!我不能死!”
苏昼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所以你得跟我们走。”
“去哪儿?”
“去找真相。”苏昼看向远处后山的方向,“找到那些兔子的秘密,找到那个控制一切的源头。”
泰哥咬了咬牙,点头:
“行!我跟你们去!”
苏昼点点头,转身走出木屋。
身后,泰哥跟上来,一边走一边还在嘀咕:
“等等我!我带上我的蛋白粉!”
苏昼:“……”
苏昼带着夜太狼、蕉太狼和刚加入的泰哥,四个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泰哥的住处。
泰哥背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里面装满了他的“蛋白粉”和各种健身器材——也不知道他是去探险还是去度假。
“灰太狼,咱们现在去哪儿?”泰哥一边走一边问,那大嗓门震得路边的草丛都在抖。
苏昼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路口,看向三个不同的方向——
左边,是通往羊村的路。
右边,是通往狼族领地的路。
正前方,是通往后山的路。
三条路,通向三个不同的危险。
羊村里有慢羊羊那个不知底细的老家伙,有变成空壳的小羊们,还有那个越来越看不透的喜羊羊。
狼族领地有族长沃狼,有疤脸那帮对头,还有那个关于小白狼的谜团。
后山有古古怪界,有那个诡异的潇洒哥,还有那些失踪的动物和越来越多的谜团。
但眼下,最紧急的,是那些兔子的追杀。
“先去找兔子。”他说。
夜太狼愣了一下:“找兔子?去哪儿找?”
“空中监狱。”苏昼看向远处,“包包大人说那里出事了。如果那些兔子真的被控制了,那里应该能找到线索。”
“空中监狱?”泰哥挠挠头,“那地方可不好进。听说戒备森严,而且那些兔子凶得很。”
苏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凶?当然凶。连包包大人的儿子都敢杀,能不凶吗?
但正因为凶,才更要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走吧。”他迈步向前。
四个人沿着小路,向空中监狱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