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光。
不是暗红色的诡异光芒,而是正常的、温暖的、银白色的月光。
出口!
苏昼拼尽最后的力气,抱着暖羊羊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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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踩到了柔软的草地。
头顶是银白色的圆月,洒下清冷的光辉。
熟悉的草原,熟悉的夜色,熟悉的……后山。
他们出来了。
苏昼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暖羊羊从他怀里滑落,躺在草地上,依旧昏迷不醒。
泰哥和夜太狼也瘫在地上,喘得像两只破风箱。
只有喜羊羊依旧站着,回头看向那个裂隙——那个通往古古怪界的入口。
月光下,那个裂隙正在缓缓闭合,越来越小,越来越窄,最后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它……它关了?”夜太狼喘着气问。
喜羊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片空地。
苏昼也看着那个方向,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们出来了。带着暖羊羊出来了。
但古古怪界里,还有多少像疤脸那样被困的动物?还有多少变成行尸走肉的存在?还有那个潇洒哥——那个诡异得不像原作的潇洒哥——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灰太狼。”
喜羊羊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苏昼抬起头,对上那双平静的眼睛。
“那个发明,”喜羊羊说,“回去之后,找出来。”
苏昼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那个发明。第五排第三列。潇洒哥说的那个。
他必须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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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一会儿,四人开始往回走。
夜太狼一路上都沉默着,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没有找到香太狼,甚至连她的影子都没看到。
那些从茧里爬出来的动物里,没有她。
但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他不知道。
泰哥倒是精神了不少,一路都在念叨:“喜羊羊,你真是我的好兄弟!以后有什么事,只管开口!我泰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喜羊羊面无表情地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苏昼抱着暖羊羊,走在最后。
他时不时低头看看怀里这只昏迷的小羊,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暖羊羊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儿?
她是什么时候被抓进去的?她经历了什么?
她醒过来之后,还会是原来的暖羊羊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一切的答案,可能都在那个实验室里,在那个第五排第三列的发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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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堡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前方。
月光下,那栋歪斜的建筑显得格外安静。
门口,那两匹新来的执法狼依旧站着,看到苏昼他们回来,目光警惕地扫过他们,尤其盯着昏迷的暖羊羊看了几眼。
苏昼没有理会他们,推门进去。
屋里,油灯还亮着。
蕉太狼蜷缩在沙发上,睡得正香,毯子滑落了一半。小灰灰的房门紧闭,里面没有动静。
苏昼轻手轻脚地把暖羊羊放在另一张沙发上,给她盖上一床毯子。
然后他直起身,看向喜羊羊。
喜羊羊正站在实验室门口,看着里面。
“进去看看?”他问。
苏昼点点头,推开了实验室的门。
熟悉的、混杂着机油和铁锈的气味扑面而来。
月光透过窗户,在满地的破烂发明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苏昼点燃油灯,走到后墙那个架子前。
架子很大,从上到下有很多层,每一层都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半成品的抓羊机、生锈的齿轮、卷成一团的图纸、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还有他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破烂。
第五排,第三列。
他弯下腰,借着油灯的光,仔细寻找。
手指拨开一堆废弃的弹簧,挪开几个落满灰尘的罐子,翻过一叠发黄的图纸——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东西。
一个不大的、方形的、用旧布包裹着的……盒子?
他伸手拿出来,放在工作台上,小心地揭开那块旧布。
月光和油灯的光芒同时照在那东西上,照亮了它的轮廓。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圆盘。
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又像是某种精密的电路。
圆盘中央,嵌着一颗小小的、暗淡的晶体,颜色像是凝固的血。
和喜羊羊在后山捡到的那块碎片,材质一模一样。
苏昼愣住了。
喜羊羊走过来,低头看着那个圆盘,那双平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就是这个。”他说。
苏昼抬起头,看着他:
“这是什么?”
喜羊羊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
“我不知道。但我猜……”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
“这可能就是,那个‘入口’的钥匙。”
月光透过狼堡破旧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昼(灰太狼)盯着那个金属圆盘,心里翻涌着无数疑问。他抬起头,看着喜羊羊,终于问出了那个憋了一路的问题:
“喜羊羊,你为什么要问那个不相干的问题?我们明明是为了查清诡异的源头才去的,你为什么要问怎么让泰哥变强壮?”
喜羊羊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里,他的眼睛看着窗外那轮已经开始西沉的圆月,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然后他收回目光,看向苏昼,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