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包大人看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真假。最终,他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走出两步,他又停下,回头看了苏昼一眼:
“还有一件事。”
“你那个侄子,蕉太狼。”他的目光扫过站在一旁、一直没敢吭声的蕉太狼,“让他最近老实点。空中监狱那边,有人在打听他的下落。”
苏昼心中一凛,连忙点头:“是是是,我一定看好他!”
包包大人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大步离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月光下,只剩下苏昼和蕉太狼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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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国直播间,弹幕再次刷屏:
“包包大人亲自来警告!后山到底有多恐怖?”
“六只精锐只回来一个……卧槽,这副本真的会死人!”
“苏昼还会去吗?喜羊羊还在等他呢!”
“肯定得去啊,不然线索断了!”
“包包大人这是好意还是试探?”
“感觉他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只是知道危险而已。”
蕉太狼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抖:“二叔……后山……真那么可怕吗?”
苏昼回过神,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转身走回屋里,坐在沙发上,脑子飞速运转。
包包大人的警告,不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让他更加确定——后山那个入口,就是一切的关键。
六只精锐只回来一个,回来的那个疯了,喊着“眼睛”、“红月亮”、“它在叫我的名字”。
眼睛——和祖器检测时那些狼眼中的红光有关吗?和蕉太狼眼中的红光有关吗?
红月亮——三天后,就是月圆之夜。月亮最圆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它在叫我的名字——地下室那个“它”,不也在叫“灰太狼”吗?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后山。
入口。
月亮最圆的那天晚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轮即将圆满的月亮。
还有两天。
两天后,无论包包大人说什么,他都必须去。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一脸茫然的蕉太狼,缓缓开口:
“蕉太郎,两天后,二叔要出去一趟。你看好家,看好小灰灰。”
蕉太狼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嗯!二叔放心!”
苏昼没有再说什么。
他走进实验室,继续翻找那些可能用得上的东西。
两天后。
后山。
他要去。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惨白的霜。
苏昼坐在实验室的地上,背靠着那个藏着暗门的铁皮柜,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破旧弹簧,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
脑子里乱得像一团麻。
后山。入口。喜羊羊。泰哥。包包大人的警告。地下室的“它”。蕉太郎身上的红光。香蕉林里那些腐烂的猴子。羊村那些麻木的空壳。懒羊羊的日记。暗室里那些记录。
每一根线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但就是缺了那个关键的结——能把所有线都拴在一起的那个点。
到底是什么?
他烦躁地扔掉弹簧,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第一次诡异副本就这么难,老天爷是不是在玩他?
窗外那轮月亮越来越圆了。两天后,就是月圆之夜。
答案就在后山。他感觉得到。但问题是,他能不能活着把答案带回来?
包包大人说,六只精锐只回来一个,回来的那个疯了。他呢?他有什么?一副灰太狼的怂包身体,一堆不靠谱的破烂发明,一个肌肉发达但脑子简单的老虎帮手,还有一个不知道是敌是友的喜羊羊。
够了?远远不够。
但他没有选择。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窗外,转身走向卧室。
睡觉。不管怎样,明天还得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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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苏昼是被一阵惊天动地的砸门声和嘶吼声吵醒的。
“二叔!!!二叔!!!不好了!!!”
是蕉太狼。那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慌和颤抖。
苏昼猛地从床上弹起来,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冲出去。
客厅里,蕉太狼站在门口,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他指着门外,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二、二叔……他们……他们死了……”
“谁?谁死了?”苏昼一把推开他,冲出门外。
然后,他愣住了。
狼堡门口不远处,那两匹执法狼执勤的位置,此刻躺着两具一动不动的躯体。
是那两匹被派来看守蕉太狼的狼族执法狼。
苏昼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
两匹狼的眼睛都睁着,瞳孔涣散,凝固着临死前的惊恐。
它们的身体没有其他外伤,没有血迹,没有挣扎的痕迹——除了头部。
每个尸体的额头正中央,都有一个极其细小的、圆形的伤口。
不大,比小指头还小一圈。边缘光滑,像是被什么极其尖锐、极其细小的东西刺穿的。
贯穿伤。从额头穿入,后脑穿出。一击毙命,干净利落。
苏昼的手指悬在那伤口上方,没有触碰,但一股寒意从指尖直窜到心脏。
这是什么东西造成的?什么样的武器能留下这种伤口?针?细剑?还是……
他脑子里猛地闪过一道白光——小白狼那晚抽出的西洋剑!那剑尖细如蛇,正好能留下这种伤口!
但他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小白狼虽然危险,但没有理由杀狼族的执法狼。而且,如果他动手,为什么只杀这两匹,不杀自己?
“二、二叔……”蕉太狼的声音在身后颤抖,“是、是不是……我……是我身体里那个东西……晚上跑出来了?”
苏昼回头看他。蕉太狼的脸上满是恐惧,眼睛里的红光若隐若现,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不是。”他站起来,声音低沉而肯定,“不是你。你没有动过。”
他相信这一点。蕉太狼虽然有问题,但杀人——至少目前——不是他会做的事。
那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