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实验怎么样了？”慢羊羊问，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和老朋友叙旧。
苏昼心里“咯噔”一下。
实验？什么实验？原主灰太狼和慢羊羊之间有过什么实验合作？他完全不知道啊！
他脑子飞速运转，但脸上不动声色。他冷哼一声，斜睨着慢羊羊：
“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甚至带着明显的敌意。但慢羊羊依旧没有生气，反而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没关系。”慢羊羊说，转过身，慢慢走向操作台，背对着苏昼，“只是问问。毕竟……你最近的变化，还是挺明显的。”
苏昼心中警铃大作。
变化？慢羊羊察觉到了什么？
他正想开口试探，慢羊羊却突然转过身，那双浑浊的眼睛透过镜片，直直地看着他：
“红太狼，还好吗？”
苏昼的呼吸一窒。
又是红太狼！小白狼问，现在慢羊羊也问！她到底和多少人有关系？这些人又在打什么主意？
他稳住心神，脸上露出那副熟悉的、带着苦涩和回避的表情：
“回娘家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慢羊羊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微微点头，移开了目光。
“是吗……”他喃喃道，走向一个摆满瓶瓶罐罐的架子，似乎开始寻找什么东西，“那她知道你最近做的事吗？”
苏昼跟上去，试探地问：“什么事？”
“请包包大人吃饭的事。”慢羊羊头也不回，“狼族大会的事。还有……你和泰哥的交易。”
苏昼心脏狂跳。慢羊羊什么都知道！他在监视自己？
“老羊，”他压低声音，换上一种警惕的语气，“你到底想说什么？”
慢羊羊终于从架子上拿下一个装满绿色液体的小瓶子，转过身，看着苏昼。
“我想说，你最近……太活跃了。”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在这个草原上，太活跃，不是好事。”
他把小瓶子递给苏昼。
“这个，是我新研制的药水，可以增强嗅觉。我需要你帮我测试一下。”
苏昼接过瓶子，看着里面晃动的绿色液体，心里翻腾着无数疑问。
增强嗅觉？测试？刚才喜羊羊确实说过，慢羊羊需要狼的嗅觉。
但那个屠宰场般的幻象，那些关于红太狼的追问，那句“太活跃不是好事”的警告……这一切，绝不只是“测试药水”那么简单。
慢羊羊到底在做什么？他知道多少？他和红太狼之间又有什么联系？
而自己，这个被卷入一切的外来者，该如何应对这接踵而至的谜团？
他握着那个小瓶子，看着慢羊羊那张苍老而平静的脸，缓缓开口：
“老羊，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慢羊羊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
“当然不止。但我相信，你会告诉我更多……等你测试完这个之后。”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毕竟，我们都有想保护的人，对吧？”
苏昼看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读出更多信息，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什么都读不出来。
只有无尽的、平静的黑暗。
龙国直播间，弹幕再次刷屏：
“慢羊羊太可怕了！他到底知道多少！”
“那个药水能喝吗？不会出事吧？”
“他说‘都有想保护的人’……他想保护谁？”
“灰太狼想保护小灰灰，慢羊羊呢？小羊们？”
“这老头绝对有问题！”
“苏昼怎么办？喝还是不喝？”
苏昼握着那个装满绿色液体的小瓶子，瓶身的冰凉透过掌心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脉动，仿佛里面装的不是药水，而是某种活物。
他看着慢羊羊那双浑浊却深不见底的眼睛，心里翻涌着无数念头。测试药水？增强嗅觉？在这个连实验室都能瞬间从屠宰场变成正常房间的地方，他敢喝下任何东西吗？
他冷笑一声，把那小瓶子往操作台上一放，昂起头，摆出灰太狼那副招牌式的、欠揍的自信表情：
“哼！本大王可不需要其他人发明的东西！我自己就是草原最伟大的发明家，还用得着你的药水？”
他顿了顿，斜睨着慢羊羊，话锋一转：
“倒是你，老羊，最近有没有什么收获？天天窝在这实验室里，总不会只是在鼓捣这些破药水吧？”
他在试探。既然慢羊羊主动提起“实验”，又暗示知道很多，那不如直接反问，看能不能套出更多信息。
慢羊羊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他没有因为被拒绝而生气，也没有因为被反问而慌乱，只是缓缓收回那个小瓶子，放在身边的架子上。
“收获……”他喃喃重复，转过身，慢慢走向窗边，背对着苏昼，“确实有一些。”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苍老的背影上，给那身雪白的羊毛镀上一层金边。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沧桑：
“最近整个草原的变化，你应该也感觉到了。羊村、狼族、香蕉猴……大家都在变。但这种变化，不是凭空而来的。”
苏昼心中一紧，向前迈了一步：“什么意思？”
慢羊羊转过身，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
“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的源头在哪里？”
苏昼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
慢羊羊叹了口气，那叹息声苍老而沉重，仿佛承载着无数秘密：
“是那片空间……古古怪界。”
古古怪界！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苏昼脑海中炸响！
他当然知道古古怪界！那是《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中的一个重要场景——一个位于青青草原地下的神秘世界，里面住着各种各样的古怪生物，有着完全不同的规则和生态。而那个世界的入口，就在羊村后山的一个山洞里！
但那只是原作里的设定！在这个诡异的副本世界里，古古怪界也存在吗？而且听慢羊羊的意思，草原的异变，和它有关？
慢羊羊继续说着，声音低沉而缓慢：
“自从那两只蛋……来到了草原之后，一切都开始变了。空间的界限变得模糊，居民的记忆开始错乱，有些地方……甚至开始长出不该存在的东西。”
他看向窗外，目光投向远方，仿佛能看到那片隐藏在深处的神秘世界：
“你最近应该也体验到了吧？那些……不正常的地方。”
两只蛋！
苏昼的瞳孔猛地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