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伸出爪子,极其不雅地抠了抠自己的鼻孔,然后弹了弹并不存在的鼻屎,脸上露出不耐烦和茫然混杂的表情,粗声粗气道:
“啥盗贼不盗贼的?你在说什么玩意儿?别挡道!”
他试图用粗鲁和装傻来蒙混过关,同时身体微微侧移,做好了随时爆发逃跑或反击的准备。
猴子听了他的话,暗红的眼珠似乎定住了,直勾勾地盯着他,溃烂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那种“审视”的感觉更浓了。
它又凑近了些,几乎把鼻子贴到苏昼的马甲上,再次用力嗅了嗅。
然后,它缓缓抬起头,那张恐怖的猴脸上,嘴角极其怪异、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是……吗?”
它的声音依旧沙哑怪异,但似乎多了点别的意味。
“我怎么……记得……你是他二叔……”
苏昼心里“咯噔”一下。
这猴子不仅记得蕉太狼,连蕉太狼的社会关系都知道?
这侵蚀变异,难道还保留了部分生前的记忆和认知?
他反应极快,脸上立刻堆起更加不耐烦、甚至有点“被污蔑”的怒气,爪子一挥,声音拔高。
“二叔?什么二叔八叔的!那小子跟我就是远房表亲!八竿子打不着的那种!不熟!一点也不亲!他偷你家香蕉关我屁事?你找他去啊!”
他矢口否认,语气斩钉截铁,极力撇清关系。
在这种诡异存在面前,承认亲戚关系天知道会引来什么麻烦。
猴子:“……”
它似乎被苏昼这无耻的否认和撇清弄得有点……宕机?
那双暗红的眼珠闪烁着,溃烂的嘴唇动了动,没再发出声音,只是继续用那种令人极度不适的目光盯着苏昼。
龙国直播间弹幕已经笑疯了,同时也为苏昼捏把汗:
“哈哈哈哈!表的!不亲!”
“苏昼:切割!赶紧切割!”
“猴子:我CPU烧了……”
“这否认三连,蕉太狼听到要哭晕在厕所。”
“但猴子真的信了吗?它看起来还在怀疑……”
“快看!猴子又动了!”
对峙了大约四五秒,那只猴子终于缓缓向后退了半步。
它没有再纠缠“二叔”的问题,只是最后深深地“看”了苏昼一眼,然后转过身,重新四肢着地,以同样诡异的迅捷速度,嗖地一下窜回了血色蕉林的深处,消失在那片令人不安的暗红阴影里。
直到那令人作呕的甜腥腐臭气随着猴子的离去而稍微淡去,苏昼才缓缓松开了已经有些发麻的爪子,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刚才的对话虽然短暂,但信息量巨大,也极度凶险。
这猴子不仅保有部分智能和记忆,还能识别气味和亲属关系!
香蕉猴族群的侵蚀,或许比看起来更复杂,并非完全丧失神智。
而它口中的“盗贼气息”……蕉太狼身上,难道也带着某种特殊的“标记”或“污染”,连这种被侵蚀的怪物都能识别?
苏昼不敢再有任何停留,甚至顾不上仔细探查其他痕迹,立刻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片恐怖的血色蕉林。
他必须立刻回去,重新审视蕉太狼这个“侄子”,以及……做好应对一切突发状况的准备。
这片草原的诡异,远比他想象的更深、更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