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
那是魂兽对更高层次生命本能的臣服，是对血脉压制最直观的体现。哪怕钟神秀此刻已经收敛了所有气息，那些魂兽依旧不敢妄动，因为它们的血脉深处，已经烙印下了那道盘踞的光龙虚影。
那是刻进骨子里的记忆。
是永远无法磨灭的印记。
钟神秀沉默了。
他看着那些匍匐的魂兽，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然后，他的思绪飘远了。
飘向那个残破的斗龙世界。
飘向那些山河破碎的景象。
飘向那些死伤无数的斗龙一族。
斗龙位面。
那是他承接下来的责任，是他选择的道路。
那道残破的位面意识，在让自己成为位面之主前，将那场最终之战的记忆画面灌输给了自己：
记忆的潮水汹涌而来。
那是钟神秀继承位面之主权柄时，残破的位面意识强行灌入他灵魂深处的画面——
天穹裂了。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裂开。一道道漆黑的裂隙如同巨龙的爪痕，将天空撕成无数碎片。裂隙之中，混沌的黑暗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所过之处，万物凋零，生机灭绝。
大地在燃烧。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是黑亡龙的灭世之炎。黑色的火舌舔舐着山川，吞噬着河流，将曾经郁郁葱葱的斗龙世界化作炼狱。无数斗龙一族的尸骸倒在焦土之上，有的还在燃烧，有的已经化为灰烬。
天空之中，四道璀璨的光芒正在与一团足以遮蔽半个天穹的黑暗疯狂碰撞。
那是四大神王龙。
东日王龙、洛海神龙、霸王神龙、天山王龙......
钟神秀看见了那一战。
看见了四大神王龙如何燃烧自己的本源，将黑亡龙困在九天之上。
看见了它们如何以血肉为牢，以灵魂为锁，将那团黑暗永远封印在位面最深处。
也看见了它们陨落的那一刻。
四道璀璨的光芒，如同四颗太阳，同时炸裂。
那光芒太过炽烈，哪怕只是记忆的画面，也让钟神秀的灵魂感到刺痛。
光芒散去。
四大神王龙的身躯化作光雨，洒落在破碎的大地上。那些光雨所落之处，焦土上竟然生长出嫩芽，干涸的河床重新涌出清泉，垂死的斗龙一族伤口愈合，重新站起。
它们用最后的生命，为这个濒临毁灭的世界留下了希望的种子。
而更高处，十二道身影环绕成一个巨大的圆环。
十二星龙。
它们首尾相连，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屏障之内，是最后一片净土，是最后的斗龙一族——老弱、妇孺、伤者。
屏障之外，是六道如同山岳般巨大的魔影。
六大黑手。
黑亡龙麾下最强大的六头爪牙，每一头都吞噬了数以千计的斗龙一族，它们身上漆黑的浓雾中烙印着无数怨魂的面孔，它们的爪牙上沾满了同胞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