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是脚不沾地地跑回了家,一进门就带着哭腔把方才听到的一切一股脑告诉了张大嘴。
张大嘴听完,气得浑身发抖:“好个吃里扒外的贱蹄子!”
她本就因栽赃落空憋了一肚子火,如今更是怒火中烧,当即吩咐丈夫和二儿子:
“快!把我抬到族长家去!我倒要问问徐贵,他儿媳吃里扒外、帮着外人坑害乡邻,他管不管!”
张大嘴被抬到徐贵家门口,门板还没放稳,她就扯开破锣似的嗓子嚎开了:
“徐贵,你个老糊涂蛋!快把你家那吃里扒外的贱货孟玉萍给我揪出来!
我倒要问问,她是不是楚家喂饱了的狗,专回头咬自家人!”
徐贵跨出门槛,脸就沉得能滴出水来:“张大嘴,我乃徐家族长,你敢来我这撒野!”
“撒野?我撒什么野!”张大嘴挣着撑起上半身,指着屋里的方向唾沫横飞,“你家孟玉萍是长了贱骨头吧?
楚家给了二斤烂羊肉就把她魂勾走了,忘了自己是徐庄村的媳妇!
让全村人被楚家当驴耍,替他垦山白干活,都是这贱货在背后递的话、搭的桥!
我家娇儿把她当亲姐妹,掏心窝子跟她说的话,她转头就舔着脸告诉楚家,换那点臭肉填她的贱嘴!”
孟玉萍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煞白,猛地冲出来指着她,声音都带着颤音:
“你胡说八道!我没有!娇儿,你来说说,你到底跟我说什么了?我能给楚家递什么话?”
“没有?”张大嘴冷笑一声,嘴毒得像淬了砒霜,“没帮楚家?那楚家是瞎了眼还是缺心眼,平白给你送肉?你当大伙都是傻子好糊弄?
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被楚家的好处迷了窍,不然怎么那么上心帮着外人坑害乡邻!
你这种吃里扒外的烂货,活着就是丢徐庄的脸,不如一头撞死在墙上,还能落个干净!”
她又转头瞪着徐贵,“你要是还认自己是徐家的族长,就赶紧把这贱货休了,赶出徐庄村!
不然就是你纵容儿媳作恶,帮着外人坑害自家人!往后咱徐家人谁还服你?谁还认你这个窝囊废族长!”
孟玉萍被气得眼前发黑,胸口剧烈起伏,伸手指着张大嘴,扯着嗓子激烈回嘴辩解。
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乱飞,闹得不可开交,引来了不少乡邻围在门口看热闹、低声议论。
徐贵身为一族之长,平日里在村里说一不二,谁不敬他三分,哪里受过这种当众辱骂羞辱?
自然不肯善罢甘休,当即就要让人把张大嘴捆起来,好好教训一番。
最后还是有人去找了徐鹏。
徐鹏火急火燎从县城赶回来,拉着徐贵好说歹说,又对着张大嘴软硬兼施,才勉强把这事压了下去,劝散了围观的乡邻。
但徐贵心里的窝囊气哪能咽得下?
他本就对张大嘴心存芥蒂,如今又被她当众撒野辱骂,更是恨得牙痒痒。
要不是看在徐鹏面上,张大嘴今日别想囫囵着走出他家大门。
往日里只有他徐贵让人吃哑巴亏的份,他还第一次被人堵着家门口这般羞辱!
徐贵把怒火撒到了孟玉萍身上,不仅狠狠训斥了她一顿,还禁了她出门的自由,让她在家闭门思过,不许再和外人随意来往。
孟玉萍心里憋屈得很,她只想给楚家添点麻烦,却没想到自己平白遭了这无妄之灾。
现在倒好,楚家那边风平浪静,借着全村人的手把山头垦得干干净净,半点麻烦都没有。
她却成了冤大头,背了黑锅,受了责罚,往后在村里抬头做人都难,闷得胸口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