邋遢老人斜眼注意到江晚晚的表情，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丝笑意。
江晚晚压下心里激动，问，“你、你现在还记得东西在埋在哪里吗？”
“记得，当时那里是个山洞。后来建设家属院好像把山洞给堵了，我也进不去家属院，那些东西拿不到。
现在才变得这么落魄。”
老人直叹气。
江晚晚蹙眉问，“我问你东西埋的位置你还记得吗？”
谁问他为什么落魄了。
老人想了想，“家属院建设变化挺大，我现在只记得大概位置。让我说却说不出来，我需要去里面找找看，才能确定位置。”
他想进家属院。
江晚晚忽略了这一点，满脑子都是那些古董。
当即道：“我回去想想。”
想想怎么把老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进家属院。
“晚晚，你认不认爸都不重要了，爸现在也活不长了，就想把东西找到，留给你…”
邋遢老人说到动情处，还低头抹了几滴眼泪。
江晚晚心软了。
虽然还是不想认这老头，语气温和下来，“如果你真是我亲生父亲，我也不会不认你。
等我查清楚再说，但是现在你不许在乱喊我是你闺女了，知不知道？”
“哎哎！我知道我知道。”
老人连连点头答应。
江晚晚这才暂时带着他回到部队家属院附近。
把人安置好，她才回了卫生院。
现在她跟着何慧茹住，也住在卫生院给科研队特意安排的住所。
这里属于家属院，一道门连接着外面卫生院。
但想从这里进入家属院内部却是不行的。
倒是江辞住的地方，有通往卫生院的角门，也有通向家属院内部的院门。
她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带进去，走正门根本行不通。正门有哨兵把守，根本进不去，陌生人都需要登记的。
只能想想怎么从江辞家里穿过去。
可就她目前跟江辞的关系，江辞肯定对她充满戒备。
怎么办？
江晚晚愁得一宿没睡。
江辞这边吃着晚饭，正听裴季然给她说，关于长虹蚊香厂的事。
从团政委那里得到两份关于长虹蚊香厂的报纸。工厂确实是在面临倒闭问题。
主要还是他们厂生产的蚊香效果不行，订单越来越少。
他们有心改进配方，可厂里技术工能力有限，他们也是有心无力。
这才求到了江辞头上。
这样的话…
江辞用筷子戳着米饭道：“如果我想收购这工厂，国企变私企会怎么样？”
今年已经是八零年了。
国家经济差不多该开放了。
“嗯？你意思是要把蚊香厂变成你个人的？”
裴季然被江辞这大胆的想法有惊到。
江辞点点头，“对，我想收购它，自己开工厂，老裴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这？
裴季然叹了口气道：“媳妇儿你太看得起你男人了。”
国企变私企，他想都没敢这么想过。
不过媳妇儿想这么干，“你如果想干，我尽我最大努力帮助你，明天我去找领导。
不行再去找军区司令，总会有办法的。”
“嗯！那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找领导。”
“好，先吃饭吧！”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江辞还没起床，隐约听到外面传来，“季然哥哥”的喊声。
江晚晚！
江辞一骨碌爬起来，隔着窗户朝外面看去。
江晚晚在卫生院那头，隔着门板喊在院子里洗漱的裴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