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路梦得闻言,表面上也是冷笑一声,可心里却也悄然多了几分紧张。
虽然他理智上觉得余庆在诈他。
可这小子就是个老阴逼,万一是真的呢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路梦得本就心生退意,此刻听到这句话,更是彻底没了战心。
“小畜生!算你狠!”
路梦得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大喝一声,不再保留。
只见他双手疯狂舞动,宽大的袖袍顿时如风吹般鼓起,猎猎作响。
“哗啦啦!”
无数张符籙,如同漫天雪花一般,从他的袖中飞出!
火符、雷符、冰符、风符————
五顏六色,密密麻麻,足有数十张之多!
完全不计成本!
虽然这些符籙品质参差不齐。
但架不住数量多啊!
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这一百多张符籙一起爆炸,那威力绝对堪比筑基期修士了!
“爆!”
路梦得毫不犹豫地掐动了法诀。
“我靠!这老东西疯了!”
余庆也被这大手笔给嚇了一跳。
只能临时唤出定海珠护持在身前。
就算如此,爆炸之下,也是震得他连连后退。
正在此时。
一道黑影穿过烟尘,瞬间欺近!
“小子!接我一掌!”
伤口虽然未愈,但路梦得动起来,却是毫不心疼。
这一掌,快若奔雷!
余庆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只泛著红光的手掌就已经印了上来!
危急关头,余庆右手握拳。
全身法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拳掌相交间,一声闷响,在雨幕中炸开。
余庆只觉得一股巨力顺著手臂涌入体內,五臟六腑仿佛移位了一般,嘴角忍不住溢出丝丝鲜血。
“好强的力量!”
余庆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心中骇然。
而另一边。
路梦得也被反震之力震得向后飘退了两步。
他脸色潮红,那只左手更是颤抖不已,显然也不好受。
但他並没有乘胜追击。
他借著这一掌的反震之力,身形在空中一个瀟洒的转折,落在了远处的一块礁石上。
他深深地看了余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既有遗憾,也有忌惮,更有一丝————欣赏。
“哼!”
路梦得冷哼一声,强行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
他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袍,恢復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小子,这一掌,算是给你个教训!”
“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我真心邀请你加入圣教,你若是什么时候想通了,隨时可以来找我!”
“至於那长青门的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让他们来抓我吧!若是能抓得到,算他们本事!”
“好自为之!”
说完,他脚尖一点,身形如同一只大鸟般腾空而起。
几个纵跃之间,便没入了茫茫的雨幕和芦苇盪中,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
余庆站在水面上,看著路梦得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他並没有去追。
也追不上。
在水里他或许还能跟对方周旋,但一旦上了岸,以路梦得那种诡异的身法和层出不穷的手段,他根本没有任何留住对方的把握。
更何况————
他现在也是受了內伤,法力消耗巨大,若是强行追击,万一对方还有什么后手,那也不好说了。
“呼————”
確认路梦得真的走了之后,余庆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差点一屁股坐在水面上。
“好险————”
“这邪修————哪怕是虎落平阳,也是虎不是猫啊。”
他回想起刚才那最后一掌,依然心有余悸。
“才夺舍两个月,就能把这具只有养气后期底子的身体运用到这个地步。”
“也还好是夺舍,没空修行其他手段————”
“否则的话————今天这一战,鹿死谁手还真未可知。”
余庆摇了摇头,从腰牌里取出一枚疗伤丹药服下,稍微调理了一下气息。
虽然过程惊险,但这结果————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牌。
里面躺著一堆从路梦得那里分来的战利品:
半步筑基妖鱷的一身材料、三百灵石、还有这几天捡漏得来的各种灵矿灵草o
当然,最重要的是,没有被这路梦得挑翻。
“这么算下来,虽然受了点伤,可也算不得亏。”
他自语一句,长出一口气。
“主要是这事儿,还要跟上面再匯报一下。”
邪修那夺舍的手段、诡异的影魔,自己与之交手的种种见闻,可都有必要记录一番。
拿出腰牌,余庆也是斟酌了一下措辞,整理之后才发给了林府尉。
当然,关於他如何击退邪修,以及获得的那些战利品,自然还是要稍微润色一下为好。
除此之外,他还多嘴附上了一句,希望能以水府名义通知人族宗门————
与此同时。水府,巡检司。
林府尉看著手中刚刚传来的讯息,眉头紧锁。
“邪修————夺舍————”
“这帮老鼠,还真是杀不乾净啊。”
——
“不过————”
他的目光落在讯息的最后。
“这个余庆,倒是又给了我一个惊喜。”
“不仅全身而退,还能逼退邪修————”
“看来,这小子的潜力,比我想像的还要大啊。”
他沉吟片刻,叫来了那偏殿的主事。
“传令下去,全境通缉“路梦得”!”
“另外————给余庆记上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