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滩上火光摇曳。
赵山將沾血的碎布收入证物袋,看向在场镇魔使,沉声道:“此案手段残忍,凶手挖人心臟,还无法確定其动机。从现场痕跡看,凶手行动果决,怕是早有预谋。”
在场镇魔使纷纷点头,正如赵山所说,此案死者被挖去心臟,行凶者手段残忍,眾人还不知晓对方的目的。
最近清河县接连发生食尸婆、失踪案和採花贼事件,闹得沸沸扬扬的,百姓都恐慌起来。
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属实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赵山看向周武和陈彪:“周武,你带人彻查河岸上下游三里內的所有窝棚、废弃船只,关注最近有无陌生面孔的人出现;陈彪,你继续追查『拜血教』线索,两案並进。”
“是!”两人齐声应命。
赵山目光扫过沈炼、陈芸等新晋镇魔使:“你们隨我回镇魔司。此案现场已勘验完毕,尸体运回殮房,交由仵作详验。记住,今夜所见,不得外传,以免引起恐慌。”
“属下明白。”眾人点头。
几名镇魔使上前,用油布將尸体裹好,抬上带来的板车。一行人默不作声,押送尸体返回镇魔司。
回到镇魔司已是寅时三刻。
赵山命人將尸体送入验尸房,交由仵作详细查验,並连夜召集小旗官议事。
沈炼等人看著尸体被送入验尸房。
李虎道:“炼哥,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不太平了,先是『拜血教』余孽,又来了个挖心的疯子……”
沈炼思忖道:“凶手目的明確,杀人后取其心臟,很有可能是用以修炼邪功,这类人往往不会只作案一次。”
陈芸闻言,皱眉道:“沈师兄的意思是,接下来还有可能出现受害者”
沈炼微微摇头:“但愿我的预感是错的。”
如今的清河县就像是一锅將沸的水,底下暗流汹涌,不止一股势力在活动。
回到廨舍后,沈炼並无睡意。
他取出纸笔,將今夜所有细节一一记下,包括伤口特徵、脚印深浅、拖拽方向、渔夫窝棚的位置……
试图在脑海中还原案发过程。
凶手为何选择死者
是隨机下手,还是早有预谋
取走的心臟,此刻又在何处
一切都是未知数。
次日一大早,所有新晋镇魔使开始今天的训练,眾人在演武场上站桩,修炼『伏虎桩』。
昨夜河滩发现尸体的消息已在镇魔司內部悄悄传开。
沈炼沉腰落马,运转『伏虎桩』,气血在体內流转,眉心位置的武道印记微微闪烁。
亲身经歷了最近发生的事情,沈炼越发觉得自身实力还不够强,需要儘快提升自身实力。
当初就是因为实力不够,才让那採花贼逃脱。
如今那採花贼蛰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手。
这,始终是个隱患。
再就是失踪案,涉及『拜血教』余孽,追查到现在,依旧还不清楚对方的目的。
几起失踪案的死者全都被吸乾了精血,足以证明『拜血教』的手段残忍,並且所图不小。
再到昨日的凶杀案,死者的心臟被挖,死状极惨,显然出手之人,也是有所谋划。
这一桩桩事情,让沈炼感受到极大压力。
很快,死者的身份调查清楚。
初步確认,死者名叫王老四,是住在河下游的渔民,平时以打鱼为生,社会关係简单。
昨早还有人见他在河边补网,没想到晚上就遭了毒手。
根据附近渔民口述,王老四为人老实,平时也不曾与人结仇,基本排除了仇杀的可能。
验尸房对死者的尸体进行解剖,除了心臟被挖走,死者身上並没有其他外伤。
很显然,凶手的目的很明確,就是为了挖心。
赵山派出陈彪等小旗官追查此案,一连过去几日,依旧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王老四的死就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里,翻起了阵阵涟漪,但逐渐平息下来。
演武场上。
沈炼和陈芸两人相对而战,两人气息沉稳。
“陈师妹,不必留手。”沈炼提醒道。
陈芸微微頷首,眉心淡紫色武道印记亮起,当即脚步一错,持刀骤然前冲,长刀如虹,直斩沈炼左肩。
正是『斩浪式』起手。
连环三斩直逼沈炼斩来。
沈炼不避不让,长刀斜斩而上,以『断岳式』回击。
鐺!
陈芸刀势被阻,陡然变招,长刀迴旋横扫,急攻沈炼下盘,带起一阵劲风。
沈炼步伐连环,手中长刀下压,以刀背格挡,隨即手腕一抖,『劈山式』悍然劈落。
这一刀势大力沉,陈芸不敢硬接,连忙撤步后仰,同时顺势使出一招『断岳式』,刀尖上挑,直指沈炼手腕。
沈炼手腕微沉,长刀顺势斩去,与陈芸的长刀轻轻一碰。
两人一连交手十余招,看似旗鼓相当,但沈炼留有余力,他这样做,是为了帮助陈芸领悟刀法的妙处。
又是几招过后,陈芸收刀而立,胸口微微起伏:“多谢沈师兄指点,我感觉自身刀法有所提升。”
沈炼点头道:“陈师妹进步很快,但刀法每一式之间的转化还有些生硬,多加练习,相信能衔接的更好。”
“我记下了。”陈芸轻抚刀身,眉心武道印记隱去。
就在这时,演武场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隨即,孙岩策马而来。
眾多新晋镇魔使纷纷看向孙岩,好奇对方为何而来。
“接到报案,西郊五里外的刘家村昨晚发生命案,突破锻体境的镇魔使跟我走,前往刘家村查案。”孙岩厉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