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吕布死,要么我们亡!”
……
建安六年的三月,春雷惊蛰。
但这雷声,却被大地上那轰鸣的脚步声所掩盖。
一场史无前例的军事集结,在黄河两岸展开。
曹操与袁绍,这两位曾经不死不休的宿敌,在生存的恐惧下,终于彻底放下了芥蒂。
号称百万的联军,如同一股黑色的浊流,漫过平原,漫过山川,朝着徐州方向层层推进。
这支大军所过之处,真的是寸草不生。
为了维持这庞大的消耗,联军几乎抢光了沿途百姓最后的一口口粮,拆掉了无数房屋来取暖做饭。
那一杆杆写着魏、赵的大旗,遮天蔽日,连阳光都被挡在了外面。
徐州边境,萧关。
负责侦查的楚军斥候,趴在山顶的草丛里,看着远处那无边无际的敌军,不禁咽了咽口水。
……
寿春,楚王宫。
大殿内,原本正在商议春耕事宜的群臣,此刻都安静了下来。
一份带着鸡毛的八百里加急军报,正摆在吕布的案头。
陈宫看着那份军报,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大王,曹袁联军号称百万,兵分三路。曹操亲率主力攻徐州,袁绍从青州南下,还有一路疑兵取荆州。”
“这是要拼命了。”
孙策按着剑柄,眼中战意熊熊,但也带着一丝忧虑。
“大王,敌势浩大,是否避其锋芒,利用水泥棱堡层层阻击,耗死他们?”
这是最稳妥的打法。楚国粮多,耗得起。
吕布今天穿了一身常服,正在把玩一只精致的西域金杯。听到孙策的话,他轻轻笑了一声。
“耗?”
吕布摇了摇头,手指微微用力。
“吱嘎——”
那只坚硬的纯金酒杯,在他手中就像是面团一样,被硬生生地捏成了一团废金。
“他们倾国而来,就是要逼孤决战。孤若是缩在龟壳里,岂不是辜负了他们一番好意?”
吕布站起身,随手将废金扔在地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他缓缓走下台阶,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拔高一分。
当他走到大殿中央时,那股仿佛来自远古凶兽般的压迫感,让两旁的文武百官呼吸困难。
“百万大军?人多就有用吗?看样子上次之后,他们依然不长记性。”
吕布环视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狂傲的弧度。
“传孤王令!”
吕布猛地一挥衣袖,声音如炸雷般在大殿内回荡。
“魏延、张辽,领兵五万出荆州,截断他们的粮道!既然来了,就别想吃饱饭!”
“孙策、周瑜,领水师封锁淮河,谁敢渡河,就让他喂鱼!”
“高顺!陷阵营全体换装,随孤亲征!”
吕布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宫墙,看到了那千里之外的滚滚狼烟。
“就在徐州,孤要在那儿,等着曹孟德和袁本初。”
“这一战,孤要一战定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