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牧派人去查,邻居说:“昨天夜里,有官兵来接,说是去邯郸享福了。”
“什么样的官兵?”
“穿着郡兵衣服,拿着刀,凶得很。”
又是郡兵。
赵牧心寒。
司马戎这是斩草除根,一个活口不留。
够狠。
但他越狠,说明越怕。
怕什么?
怕军粮案曝光?怕丢官?怕死?
都有可能。
但赵牧觉得,司马戎怕的,可能不止这些。
他想起白无忧的话:司马戎私蓄甲兵,结交豪强。
难道他真有什么大图谋?
赵牧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更快。
快过司马戎的刀。
当天下午,他收到燕轻雪的信。
信里说:司马戎最近和咸阳的赵亥走得近,赵亥是胡亥公子的母族,势力很大。
赵亥?赵牧想起赵成——那个邯郸赌场老板,就是赵亥的族侄。
难道司马戎背后,是赵亥?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案子,就捅破天了。
赵牧烧了信,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语。
他有点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穿越到这个世界,他只想活下去,活得像个普通人。
可命运推着他,一步步往上爬,爬得越高,敌人越强。
田氏、孙氏、司马戎、赵亥……一个比一个厉害。
他能赢吗?
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能输。
输了,会死。
还会连累很多人。
青鸟、赵黑炭、萧何、韩县令……甚至白无忧。
他输不起。
“赵县丞,”青鸟推门进来,端来热汤,“你两天没好好吃饭了。”
赵牧接过汤,喝了一口。
“青鸟,如果有一天我出事了,你……”
“别说傻话。”青鸟打断他,“你不会出事。”
“万一呢?”
“没有万一。”青鸟看着他,眼睛很亮,“你是好人,好人会有好报。”
赵牧笑了。
好人好报?这姑娘,真天真。
但这份天真,让他心里暖。
“青鸟,谢谢你。”
“谢什么。”青鸟脸红了,“你快喝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赵牧喝完汤,觉得有了力气。
是啊,不能输。
为了这些人,也不能输。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乌云密布,要下雨了。
但他心里,有光。
那是良心,是坚持,是责任。
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唯一没丢的东西。
他要守住它。
守住这条命,守住这些人,守住这份光。
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
他也要闯过去。
闯出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