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殿,是人!!”
“是这广场上站着的千千万万个魂师!是那些为了武魂殿抛头颅洒热血的兄弟姐妹!”
“没有这千千万万的魂师,哪里来的武魂殿?哪里来的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供奉?!”
“结果呢?!”
南枫的手指再次指向金鳄等人,眼中满是鄙夷:
“魂师们在外面送命,在为了武魂殿的荣誉流血!你们缩在长老殿里看热闹,当缩头乌龟!转过头来还要说自己在守护武魂殿?”
“我就问你们一句——”
“你们还要不要脸?!”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南枫那震耳欲聋的质问在回荡。
那些底层的武魂殿魂师们,一个个眼眶通红,呼吸急促。他们从未想过,高高在上的教皇冕下,竟然会为了他们,指着那些传说中的供奉鼻子骂!
一种前所未有的认同感和狂热,在他们心中疯狂滋生。
“守护武魂殿的,不是你们!”
南枫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台下的伤兵:
“是我!是这个身先士卒的教皇!是那些倒在战场上的英灵!是每一个为武魂殿流过血的普通魂师!”
“而不是你们这群只会躲在阴暗角落里、窃取他人胜利果实的缩头乌龟!”
“以大义之名,行谋私之实!”
“你们这群老东西,跟那个被唐昊一锤子砸死的千寻疾,又有多大区别?!”
南枫居高临下,看着那群已经被骂得面色铁青、却在天下大义面前无法反驳的供奉们,吐出了最后一句判词:
“尸位素餐,德不配位。”
“老而不死……是为贼!!”
全场死寂,仿佛连风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在此刻彻底懵了。无论是深不可测的宁风致,还是桀骜不驯的玉元震,亦或是那些平日里精明似鬼的主教们,此刻一个个都像是个傻子一样张大了嘴巴。
教皇当着天下人的面,把前任教皇骂了个狗血淋头,又把象征着武魂殿最高战力、最高威望的供奉们劈头盖脸地羞辱了一顿。
这操作……这已经不是“自爆”能形容的了,这简直就是在拆家啊!
“她到底想干什么?!”
宁风致手中的茶杯已经被捏出了裂纹,他的大脑疯狂运转,却根本无法理解眼前这一幕。
他自诩看透人心,算尽天下,可这位新教皇的每一个举动,都在狠狠地挑战他的认知底线。
然而。
更令他们惊掉下巴的一幕出现了。
高台之上,南枫缓缓抬起手,竟是一把摘下了头上那顶象征着无上权力的九曲紫金冠!
“当啷——”
紫金冠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一头紫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随风飞舞,少了几分教皇的威严,却多了几分凄美与决绝。
“比比东!你……”
金鳄斗罗看着这一幕,瞳孔骤缩,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台下人群中,一个早就安排好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带着颤抖与不解:
“教皇冕下!您……您这是做什么?!”
南枫站在高台上,长发披散,面对着天下群雄,脸上露出一抹凄凉而自嘲的笑容:
“做什么?”
他摊开双手,看着自己这身华丽的教皇袍,语气淡然却透着无尽的悲凉:
“长老殿视我如仇敌,处处掣肘,欲置我于死地。”
“教皇殿所属,阳奉阴违,尸位素餐,只知争权夺利。”
“我堂堂武魂殿教皇,为了武魂殿出生入死,甚至不惜以女子之身亲临战场。可结果呢?在这武魂城中,我竟几无立足之地!”
南枫摇了摇头,眼角似乎有泪光闪烁:
“教皇做到这个份上,也算是前无古人了。”
“今日,我召集诸位,本想还天下一个公道,想把那些发霉发臭的脓疮挑破,让武魂殿重见天日。”
“但大家也看到了。”
南枫伸手指向台下那群脸色铁青的供奉和长老:
“金鳄斗罗是如何做的?这些所谓的供奉长老又是如何做的?”
“他们只想捂嘴!只想粉饰太平!只想把黑的说成白的!”
“我虽有心杀贼,却无力回天。”
南枫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哽咽而坚定:
“我对不起那些冤死的武魂殿英魂,我对不起那些为了千寻疾的私欲而枉死的无辜生命,更对不起这天下人!”
“既如此……”
“我又有何颜面继续当这教皇?!”
“难道要我当一个只会看这群老东西脸色行事、给他们擦屁股的傀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