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枫的怒吼声响彻云霄,震得每一个人心神激荡:
“是天下魂师的武魂殿!”
“是这千千万万个为了理想、为了变强而聚集在此的普通魂师的武魂殿!”
“是属于天下人的武魂殿!”
“可如今……”
南枫看着金鳄,眼中满是失望与悲愤:
“被你们这群尸位素餐、只知争权夺利的老东西把持着。”
“这武魂殿,还是天下人的武魂殿吗?!”
面对南枫这番如惊雷般炸响的义正言辞,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风停了,云止了。
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大脑宕机的懵逼状态。无论是七宝琉璃宗那位算无遗策的宁宗主,还是蓝电霸王龙宗那位暴躁的玉族长,此刻脑子都完全转不过弯来。
他们看不懂。
完全看不懂。
这位教皇冕下,到底想干什么?把武魂殿的遮羞布撕了,把二供奉的脸皮剥了,对她有什么好处?她就不怕武魂殿真的散了吗?
就在众人懵逼之时,高台上的南枫并未停歇。他向前迈出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金鳄,声音冷冽:
“教皇犯错,长老殿有权劝谏,甚至有权罢免教皇。这是规矩。”
“可是!”
南枫话锋一转,眼神如电:
“若是长老错了!若是这执掌监督之权的长老殿烂了!又该如何?!”
金鳄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南枫:“你……你……”
“你什么你?!”
南枫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衣袖一甩,负手而立,“我原以为,你身为武魂殿二供奉,历经两朝,德高望重,今日面对天下魂师,必有高论。”
“没想到,竟说出如此粗鄙之语!”
南枫满脸的失望与鄙夷,“我今日召集天下魂师,是为了明辨真相!是为了拨乱反正!是为了还天下人一个公道!”
“你既为谄谀之臣,只可潜身缩首,苟图衣食,怎敢在天下人面前妄谈大义?!”
“噗……”
金鳄斗罗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咙,他活了一百多岁,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比比东!你……你住口!!”
金鳄双目赤红,周身魂力暴动,竟是气得要不顾一切冲上台去。
“住口!!”
南枫一声暴喝,杀神领域瞬间压缩,直接撞向金鳄,硬生生将他的气势压了回去:
“无耻老贼!!”
“岂不知天下魂师,皆愿生啖你肉!安敢在此饶舌!!”
“你——!!”金鳄一口气没上来,险些背过气去。
南枫却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每说一句,便向前踏出一步,步步紧逼,字字诛心:
“纵容千寻疾利欲熏心,掀起大战在前!”
“包庇罪责,编造谎言,欺瞒世人在后!!”
“如今眼见真相败露,竟还敢以‘大义’之名,行掩耳盗铃之事!想要强行捂住天下人的嘴!”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南枫一步步走下台阶,逼近金鳄,那恐怖的气势让周围的长老们纷纷避让,生怕被波及:
“皓首匹夫!苍髯老贼!!”
“你即将命归九泉之下,届时,你有何面目去见武魂殿的历代先贤?!”
“你有何面目去见那些被你蒙蔽、为了所谓的‘正义’而战死的魂师英灵?!”
金鳄被骂得脸色惨白,身形踉跄,指着南枫的手指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你……你……”
“我若是你!”
南枫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声音激昂,响彻云霄:
“早在当年千寻疾私调兵马、欲行不轨之时,便该以死相谏!”
“我若是你!”
“早在真相初现、大错铸成之时,便该负荆请罪,自绝以谢天下!”
“断不会如你这般——”
南枫猛地凑到金鳄面前,眼神中满是鄙夷与厌恶:
“倚老卖老!藏污纳垢!”
“朽木为梁!祸乱神殿!”
“都到了这步田地,你居然还敢在此狺狺狂吠!!”
看着已经被气得翻白眼、摇摇欲坠的金鳄斗罗,南枫猛地一甩衣袖,转过身去。
“我从未见过!”
“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噗——!!!”
随着最后那句“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落地,金鳄斗罗只觉得胸口那股郁结之气彻底炸开,一口殷红的老血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喷洒而出,染红了那象征着荣耀的长老长袍。
他身形剧烈晃动,整个人向后倒去,那张苍老的脸上满是灰败与不可置信。
他堂堂九十八级金鳄斗罗,武魂殿的二供奉,竟然在自家门口,被一个小辈当着全天下人的面,骂到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