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元双眼微眯,手印一变,漫天黑雾瞬间倒卷而回,没入魂幡之中。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不过这贺堂龙气息虽强,也就是刚入筑基不久,真要拼命,自己未必怕他。
“哥!杀了他!他想杀我!”
贺莲一见救星到了,立刻来了精神。
“这混蛋抢我的东西,还放出鬼物吓唬人!”
一声脆响。
贺莲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兄长,半边脸肿了起来。
贺堂龙转身对着徐元抱拳一礼,脸上挂着一丝歉意。
“舍妹顽劣,冲撞了道友,还请道友看在贺某的薄面上,高抬贵手。”
是个聪明人。
徐元心中冷哼。
这贺堂龙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果然不是靠运气。
他看出了自己不好惹,尤其是那万魂幡,真打起来,就算他能赢,也得付出惨重代价。
为了个练气期的妹妹和一个不知道值多少钱的蜂巢,不划算。
“既然贺观主都这么说了。”
“翟某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但这东西,我是凭灵石买的,谁要是想抢……”
“那是自然!买卖公平,童叟无欺。”
贺堂龙连忙打断,瞪了一眼身后那些还要拔刀的蠢货。
“都给老子退下!丢人现眼的东西!”
说完,他侧身让出一条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道友,请便。”
徐元深深看了他一眼,将黑木盒揣入怀中,转身大步离去。
直到徐元走远,贺堂龙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松弛下来。
“哥!你干嘛打我!还放他走!”
贺莲委屈得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不就是个拿着破幡的散修吗?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不成?”
贺堂龙转过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蠢货!”
“你知道那是什么幡吗?煞气凝实,主魂凶戾,那种级别的法器,不知吞噬了多少修士的精血。”
“这人一身血腥气,绝非善类,真要把他逼急了,哪怕我能杀他,你们这群废物今天都得给他陪葬!”
贺莲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但眼底还是透着一股不服气,小声嘟囔。
“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仗着法器厉害么。”
“要是没有那魂幡,本小姐一鞭子就能抽死他。”
贺堂龙气极反笑。
看着眼前这个被家里宠坏的蠢货,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仗着法器?”
“你懂个屁!那万魂幡上的主魂虽然还没完全苏醒,但那种威压,至少是二阶水准!”
“那是个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狠人,真动起手来,我也未必留得下他。”
“到时候你脑袋搬家了,别指望我给你收尸!”
贺莲吓得浑身一哆嗦,到了嘴边的狡辩硬生生咽了回去,眼圈通红。
“滚回去禁足!这三年你要是敢踏出丧魂观半步,老子打断你的腿!”
贺堂龙一甩袖袍,甚至懒得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天际。
真是慈母多败儿,差点就把整个道观都给搭进去了。
另一边,黑市出口蜿蜒的小径上。
陆百万满脸堆笑,一路把徐元送到了法阵边缘。
他这人精明似鬼,今天这事虽然是有惊无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