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笙不哭。”他伸手，拇指蹭掉她脸上的泪，“我厉不厉害？”
苏静笙点头，眼泪止不住，“厉害。”
“我们有一样的理想，都做了自己想做的事。”裴清砚。
“改变世界或许不在几年，但总要有人为之努力，对不对？”
苏静笙握住他的手，“对。”
“你超级厉害。”她吸了吸鼻子，“成为你的朋友，我好骄傲。”
裴清砚笑了，像阳光穿过云层。
他动了动身子，把头靠在苏静笙肩上。
“让我靠一会儿。”他轻声。
苏静笙不动了，让他靠着。
风轻轻吹过，樱花下来，在他们身上。
裴清砚靠在她肩上，看着飘的花瓣。
“笙笙。”他叫她。
“嗯？”
“我这个样子，你喜欢吗？”他的声音很轻。
“会比喜欢裴雨桐，还要喜欢一点吗？”
苏静笙愣住了，她低下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少年。
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期待，有心翼翼，还有一点点不安。
苏静笙张了张嘴，刚要话，忽然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他的身体，太轻了，轻得不像一个少年该有的重量，整个人也孱弱地厉害。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怎么了？”她问，声音有点抖，“裴清砚，你怎么了？”
裴清砚笑了笑，“这个基因药，对身体的损害很大。”
“我现在好像，快死了。”
苏静笙低头看他，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别怕。”裴清砚轻声，手握住她的手指。
“我好开心。”他，声音越来越轻。
“能最后看一看你。”
裴清砚抬起手，很慢，像用尽了全部力气，指尖碰到她的脸颊，缓缓擦掉她脸上的泪。
“其实……”
其实，他见她的第一眼，就好喜欢她。
其实，他恢复之后，让哥哥测过匹配度，和身为SSS的她，也有着百分之九十五的匹配度。
可惜他胆子太了，哪怕是最后一面，他也不敢。
裴清砚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他的手，从她脸颊滑，垂在身侧。
嘴角还带着笑，闭上了眼。
“裴清砚？”苏静笙叫他。
没反应。
“裴清砚！”
还是没反应。
苏静笙眼泪止不住地流。
“雨桐。”她叫他，带着哭腔，“裴雨桐。”
风穿过花园，樱花下来，在他的发顶，在他的肩上，在他的手心。
他不会再动了。
远处的柱子后面，裴子羡靠在那儿，慢慢滑坐在地上。
他摘下眼镜，抬手，擦掉眼角的泪。
花园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樱花的声音。
和苏静笙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