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绝对的技术碾压面前，所有的优越感都变成了可笑的泡沫。
他猛地把节流阀推到底，试图榨干幽灵一号最后的一丝速度来摆脱锁定。
两点八马赫。两点九马赫。
幽灵一号的机体开始剧烈颤抖。
机身表面的防热涂层因为极度的空气摩擦开始剥。
它已经到了物理极限，再快一点，整个飞机就会在空中解体。
但没用。
雷鸣驾驶着赤霄，感受着身下这头机械巨兽澎湃的动力。
他看着雷达屏幕上正在疯狂逃窜的敌机，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想跑？晚了！”
雷鸣根本没动用导弹，在三马赫的速度下，导弹的脱靶率太高了。
他直接拉动操纵杆，赤霄战机就像是一条灵活的游龙，瞬间切入幽灵一号的右侧盲区。
两架飞机在两万四千米的高空并排飞行。
劳伦斯惊恐地转过头。
他甚至能透过驾驶舱的玻璃，清晰地看到对面那个东方飞行员头盔下的眼睛。
那是一种看待猎物的眼神。
东方战机没有开火。
雷鸣压了压机翼，做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国际通用拦截手势。
下降高度，跟随降。
劳伦斯咬紧了牙关。
他知道，只要自己按下弹射座椅或者试图做任何规避动作，对方机翼下的机炮会在零点一秒内把自己撕成碎片。
幽灵一号的机身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发动机的涡轮因为长时间的超负荷运转开始发出悲鸣。
材料的差距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赤霄那颗用纯净铼镍合金和万吨水压机锻造出的心脏，依旧平稳得像是一块寒冰。
防务总长的命令算个屁！
劳伦斯崩溃了，求生的本能彻底压倒了军人的荣誉感。
他缓缓收起油门，推下操纵杆。
幽灵一号漆黑的机身开始向着东方的大地坠去。
雷鸣看着敌机乖乖下降，在通讯频道里汇报警情。
“报告基地，猎物已经低头。正在押解其前往预定空域。”
地面指挥所里。
当雷达兵大声喊出敌机开始减速下降，并且一直被我方信号源死死压制的时候，整个指挥所里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指挥员眼眶通红，双手死死撑在桌面上。
赢了。
没有任何炮火连天，纯粹是用技术上的降维打击，把大洋彼岸最骄傲的侦察机硬生生从天上逼了下来。
他终于明白严青山电话里那句别挡道是什么意思了。
五九一基地，这帮搞科研的人，真的是给国家的脊梁骨里浇铸了最硬的钢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