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子的每一次敲击都精准地落在她脑中无比清晰的鼓点上，肩膀的耸动、头部的甩动充满了真实的力度感和节奏驱动下的畅快。
她们逐渐忘记了周围严阵以待的拍摄团队，忘记了黑洞洞的镜头，甚至忘记了这本质上是一场为了产出影像而进行的表演。
她们被自己的音乐包裹、牵引，沉浸在旋律和节奏当中。
咖啡馆温暖柔和的灯光为她们每个人的轮廓镀上一层细腻的光晕，窗外午后宁静街景的缓慢流动成了绝佳的电影感背景板。
大家投入的姿态，彼此间无需言语的细微互动，构成了一幅无比和谐的动态画面
导演紧盯着监视器，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不再频繁喊“Cut”去打断、调整，只是通过手势示意摄影师捕捉特写和互动。
只是，听着羊宫虽然没有经过麦克风放大、却因为投入而穿过他们拍摄的噪音的歌声，看着她们完全沉浸在音乐中的状态，导演心中竟然不合时宜地幻想了一下。
要是此刻，能把她们那些专业的乐器音箱真的搬过来，接上线，让她们就在这充满情调的咖啡馆里，来一次真实的现场演出，那该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那声音，那即兴，那与环境的化学反应，或许会比任何精心设计的表演都更打动人。
但这仅仅是一闪而过的幻想，是工作平稳运行时，大脑可以奢侈地放空片刻才产生的遐想。
他立刻清醒过来。
不，现在是工作，必须按照最可控的预定流程来走。
真实的演奏涉及更多变量，音量控制、声音反馈、与环境的声学互动，都可能带来意外。
而且，大家的档期都很满，这次拍摄的时间是定死在今天，容不得任何计划外的时间更改。
现在的方案，就是最好的方案。
音乐在循环。
《我…》放了一遍又一遍。
她们的状态却一次比一次投入，一次比一次放松。
演奏不再寂静，虽然那声音并非直接来自她们此刻的乐器……
不，更准确地说，虽然那外放的音乐构成了演奏的听觉部分，但是现在成了背景。
而她们鲜活的身体语言、表情互动、以及那种完全沉浸在音乐氛围中的状态，成了真正的主角。
镜头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
当导演终于满意地喊停时，音响中的《我…》恰好行进到最后一段尾奏。
那余韵悠长的长音，为这场特殊的表演画上了一个完美的休止符。
女孩们仿佛从一场深沉的共梦中被轻轻唤醒，动作慢慢停下来，互相看了看，脸上都带着演出后的酣畅淋漓。
羊宫长长地舒了口气，松开麦克风，这才感觉手臂有些发酸：“结、结束了？感觉……好奇妙。”
“嗯。”
小凛甩了甩有些汗湿的额发，简单地应了一声，但她的气息也比平时稍显急促，显然也投入了不少体力。
鼓子靠在椅背上，伸展了一下手臂，咧嘴一笑：“哇，跟着音乐打鼓也挺累的嘛，感觉比真打还专注。”
阳菜还保持着最后那个按下和弦的手型，听到鼓子的话，她举起自己修长的手指，对着光看了看。
开玩笑般地说：“我可是手指真的在弹哦。每一个键，都按到了该有的力度。”
蜜柑闻言转过身，接话道：“不过，结果还是一样没有声音嘛。”
“那个……拍摄结果怎么样？能用吗？”